厚厚的积雪寸步难行,林译来到村口的位置。
大雪纷飞,林译把马拴在树干上,每两匹马隔了一段距离,负责保护他的士兵,沉默寡言,似乎没有和他交流的兴趣,自顾的跟在后面四五步。
林译知道自己在队伍里面,没有什么威信可言,唯有邱都头给他几分薄面,老杨心软照顾他。
其他人则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尽管他有着参议官的头衔,但参议官不管军事。
也不如镇抚官管军纪。
此时,林译来到村口一堵土胚墙后,墙壁坍塌了一些,村里仍是有女人的惨叫,以及听不懂的狂笑。
他知道,是那群丧尽天良的女真人正在祸祸百姓。
左右看看。
只见村庄两侧老杨和邱都头分别蹲在房屋后面,邱都头正小声交代着,话闭后有一个士兵摸进村里,没过一会儿,那士兵又去而复返。
接着,邱都头对着老杨打手势,林译看懂了手势的意思。
八匹马,八个女真人。
这让他长松一口气,自己这边原本有十一个人,派了一人回去,就还有十个人,十个打八个有优势。
至少林译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
邱都头看向林译的位置,眉头一挑,面露担忧。
因为他怕林译死在这里,自己没法向邵树义交代。
叹气一声,朝林译身后打了个手势。
那士兵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邱都头这才向老杨点头,然后提着弓,贴着土胚墙小心翼翼的朝村里摸去。
因为走外围的原因,女真人又粗心大意没有放哨,全程没有被发现,不过路过几处民房时,邱都头往屋里看去。
只见里面一片狼藉,躺着几具尸体,有老有少,火坑里的火还在燃烧,三角上的水壶酷酷冒热气,显然这一家人无一幸免,全被女真人杀害。
“真是一群畜生!”
邱都头低声一骂,脸色难看,虽然他自认为不是好人,但火坑旁躺着的幼童,让他怒火中烧。
“都头,你说怎么打?”有个刀盾手义愤填膺的凑上前。
邱都头眼睛一眯:“以我放箭为号,动起手来都小心一点。”
跟着的三人点头回应。
邱都头深吸一口气,心里也没底,毕竟第一次和女真人作战,对敌人的作战习惯和凶悍程度一无所知。
他回过头,看向跟着的三人,两个刀盾手和一个弓手,他们斗笠已经摘了,换上了铁头盔。
“你们两个往左,你跟着我往右。”
被指的刀盾手和弓手领命,然后小心翼翼往左摸过去。
邱都头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躬身往前走去。
女人的惨叫和痛哭越来越刺耳,越来越撕心裂肺。
邱都头来到一面土墙后,探头往前面的院子看去。
只见凌乱的院内有八匹马,还有七八个被捆住的青壮男人,门外坐着两个迫不及待的女真人,有一人不时砰砰拍打木门,里面就会传出一阵叫骂。
邱都头缩回头,以声音来判断,屋里有四个人,外面有两个,合计是六个人,可是六人八匹马?
还有两人呢?
“玛德!先杀了这几人再说。”
邱都头右手搭箭,拉动弓弦,对准拍门的女真人,多年肌肉记忆告诉他,自己射出的这一箭必中。
嘣一声弓弦脆响,箭矢穿过雪慕,噗呲洞穿那个女真人的喉咙,箭头插入后面的土胚墙中,将其钉在墙壁上,嘴里冒出鲜血,满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