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粮一队的龙瘸子、和运粮二队的田老三打架,原因是龙瘸子的羊,把田老三的草吃了,田老三没有抓住,就去找龙瘸子理论,龙瘸子不承认,就此打了起来,龙瘸子被打破了头,上面让管事你来判明。”
整编军,后勤帐篷内,吴用正在对管事汇报工作。
赵福贵,赵管事正仰卧在一架躺椅上,舒服的晃动着。
这些雇佣的民夫,没有纪律性,而赵福贵负责的足有三百多民夫,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的。
虽然现在他仍是编外人员,但在民夫面前却是大人物。
不过。
出乎赵福贵预料的是。
这些民夫里面个个是人才,有种地的,有炒菜做饭的,建房、修屋、编织草鞋,做过买卖……
涉及日常的各种人才都不缺。
由于不缺人才,赵福贵如今住的帐篷格外暖和,躺椅格外舒服,穿的草鞋都比别人的精致。
赵福贵在这里就像个土皇帝,比起以前的辅兵生活。
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随之而来,是越来越多的鸡毛蒜皮事务要处理,好在有个老吴勤快,赵福贵勉强能应付得来。
不过,上次老吴藏粮食,让他遭受王骗子报复性殴打。
为了出这口恶气,赵福贵拿出狠招,不准老吴穿鞋,荣二雪地劈柴,宋三每天收集粪便。
摸出一颗生板栗放进嘴里,赵福贵嘎嘣嘎嘣的嚼了片刻。
“嗯……草是田老三的,要是龙瘸子的羊不去吃,田老三的草就没事,龙瘸子的羊既然吃了田老三的草,龙瘸子该认的。”
吴用低声道:“赵管事,那龙瘸子最会养羊,上次庆功宴,邵主官夸他养得肥,管事你平日吃的羊肺羊肚,不少也是这龙瘸子孝敬的。”
赵福贵咕噜一声,把口中嚼碎的板栗吞入腹中。
“如此的话,龙瘸子就很明事理,他既明事理,那田老三就不占理,这草上又没有写名字,田老三凭啥说是羊吃的,老人说:拿人拿脏,捉奸捉双,无凭无据的,再说这田老三有事不先报赵爷,私下就去找人理论,这叫污蔑!”
吴用目瞪口呆,踩在地上的光脚,似乎都察觉不到冰冷一样,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潜伏大业,为了将来能一举扳倒李行舟。
他什么苦都愿意吃。
“管事英明,那这如何判?”
“这个嘛!田老三污蔑无疑,龙瘸子又被打破了头,嗯……让龙瘸子把田老三的头也打破就扯平了,缺的草嘛!就从我的床下扯出来补上,免得田老三受罚,赵爷我也是个心善的主。”
“管事处事公正,小人佩服。”吴用不由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问道:“那要是后面羊又吃草怎么办?”
又吃?
赵福贵站起身来,照着以前远远观望过白面书生的模样,眉头紧锁,背着手在帐篷里面走了两圈。
每当从吴用面前经过时,吴用那恭敬的埋头躬身。
让赵福贵十分受用。
片刻后,赵管事停下来,若有所思的对吴用道:
“这事究其根本是……羊要吃草,羊还会走路,告诉龙瘸子,下次羊在吃别人的草,就把羊送到我这里来,赵爷好好教化一番犯罪羊。”
吴用犹豫了一下道:“管事说的是。”
赵福贵昂起脑袋,颇为自得,仿佛是处理了一桩极度错综复杂的大案一样,过了一会抬腿一脚。
“老吴,你藏粮食的事,别以为赵爷我不知道,赵爷我心善,看在你孝敬了五两银子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
吴用疼得咬紧牙关,握紧拳头,眼底杀意一闪而过,面上却一副讨好的模样,连连说自己不敢。
赵福贵这才抬起脚来,心满意足的走回去躺着,抬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