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快要窒息的气氛中,忽然院门传来砰的一声响,在轰隆隆蹄声中显得刺耳,似乎是人踹了一脚。
有人骑马停在外院,用听不懂的女真语对院门大声询问。
陆小马的手一抖,身体僵硬,前面的队长就在门页后。
院内的其他人咬着衔枚,都紧张的盯着没了动静的大门。
踏一声,传来下马落地声,有人边说话边上台阶。
陆小马眼睛瞪圆,紧紧握住刀柄,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然而。
外面的马蹄声仍在持续,源源不断的女真骑兵来到广场,有人大笑,火炮声却始终没有响。
时间仿佛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
院中一个满编都的步兵,此时站着一动不动,连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发出一点声音,惊动门外的金军。
院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下马的人越来越多。
陆小马手一直抖,非常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忽然砰一声,院门又被人猛踹一脚,那两扇门页摇摇欲坠,几乎随时可能倒塌,露出视野。
外面叫骂了一声,陆小马看见队长轻手轻脚上前,用臂膀顶住左门页,同时有个魁梧的步人甲顶住右门页。
两人一左一右顶住院门,外面的女真人又踹一脚,见一脚下去不对劲,立刻大声的高喊起来。
陆小马不知所措,立刻回头看去。
只见大堂的太师上,那道魁梧的身影仍是一动不动,坐着稳如泰山,似乎一点都不焦急。
他又看向靠近院门的都头,那都头似乎和他一样不知所措。
因为火炮还未响起,说明进攻的时候未到。
如果敌人这时破开院门,他们一个都就要直面数倍敌人,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要全交代在这里。
门板嘭一声巨响,一个斧头的锋面突兀的出现。
红漆大门被凿开一道口子,接着一只大眼睛贴着那道缺口,转动着窥视院内,见到院内有甲兵,瞳孔陡然一缩,几乎同一时间门页后的队长,拔出一把锋利的断刃,对着那眼睛猛地刺去。
啊的一声,那队长一拔断刃,知道已经被发现,立刻逃离门后,对着院内的一众埋伏士兵大喊。
“准备战斗!”
众人呼吸急促,握紧武器,穿步人甲的长枪手快速靠近院门,一杆杆长枪放平,对准院门位置,弓弩手紧随其后,用力脚蹬开始拉弓上弦。
那手持滴血短刃的队长,大步走到陆小马面前。
“你去看围墙。”
陆小马飞快跑到墙跟脚,仰头看着围墙的上面,武器也换成了一把长枪,准备见人冒头就捅。
等待了一会儿,他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嘭嘭嘭一阵斧劈,有碎木块从门内崩飞进院内。
有女真人在大声叫骂,接着嘣嘣的弓弦骤响,密集的箭矢乱射,叮叮当当,墙头上开始有摩擦声,显然是有人在试图爬墙,准备翻进院来。
“玛德!”
陆小马呸了一口,骂一句缓解下心里的紧张情绪,他又看向大堂位置,武松仍旧坐着没有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