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之间,泾渭分明,无需分辩,便知道谁和谁是一派系。
“老种经略相公,副帅是何意?”
拐过一处庭院后,王禀回头忍不住询问起来。
种师道嘎吱嘎吱踩在雪地上,零星几片雪花粘在他花白的胡须上,看了看王禀,轻轻一笑,和刚才严肃的形象判若两人,边走边捋胡须。
“正臣啊!这叫自保,老夫今日不过来质疑,他日朝廷之上,便是攻奸老夫和副帅同流合污的奏章,有时候,做做样子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老夫不是副帅,顶不住朝廷那群人的施压。”
王禀一呆,吞咽一口口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那你刚才的话……”
种师道哈哈一笑:“做样子自然要做的像嘛!老夫如果有副帅的权和兵,也要出城和女真人扳扳手腕,打一打女真人嚣张跋扈的气焰。”
王禀咂吧一下嘴,急忙跟上,又问道:“何灌就不怕?”
“他……”种师道笑容一收:“副帅会保他的,虽然何灌和理念与老夫不合,但不可否认他的远见,很多地方,老夫都不如这人看得远。”
王禀恍然,跟着种师道走向军营。
另一边。
某处宫殿外的甬道,杨可世和郭药师满脸不爽。
杨可世呸一口:“特么的,李行……副帅这就是取乱之道,伏击女真人,要是后续女真人反扑怎么办?考没考虑过我们这些人的感受?”
郭药师接过话:“哼,依我看,副帅只想着功名利禄,压根不在乎我等死活,我的常胜军卢沟河一战,立下汗马功劳,这还要裁撤我的汉兵,只留本部兵马,我特么找谁说理去。”
旁边的高世宣撇撇嘴:“你这杀才本末倒置,不是先裁撤,在打的卢沟河之战吗?”
郭药师和杨可世同时瞪他一眼。
杨可世不满道:“别忘你了是刘延庆的心腹大将,副帅会信得过你?他只会往死里整我们。”
“对!”郭药师忿忿不平:“如果是童帅指挥大军,我何至于此?杨兄也不至于被边缘化,现在功劳被副帅亲信霸占,燕京城的钱财你们看见了吗?”
高世宣嘴角一抽,心说这两家伙尽是睁眼说瞎话。
副帅赏赐不曾亏待一个士兵,功劳不曾亏待一个将领,虽说不能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但相比童贯,不知好了几十倍,至少士兵是挺开心的。
杨可世这时看向他:“高兄,你是怎么看的?”
高世宣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要先同流合污拿情报。
“我,我特么站着看,李行舟简直是不当人子,上次差点砍了老子,你们想让我怎么看?”
李行舟?
郭药师和杨可世相视一眼,心说还有高手。
竟敢直呼副帅名字。
杨可世吞咽一口口水:“高兄,小心隔墙有耳。”
高世宣一挥手:“老子有什么好怕的,有种砍了老子,不公平还不让人说?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郭药师不假思索道:“没有!杨兄,高兄要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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