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玉玺!
王冕的手一抖,差点把文书掉在地上。
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皇帝和苏温栀联手在做的一个局!
什么皇帝妥协,什么三法司会审,都是假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退让!他们是在用雷霆手段,清洗朝堂!
想明白这一点,王冕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如果他没来,如果他继续跟着李光地一条道走到黑,那他的下场……
“王尚书,现在,您可以做出选择了吗?”苏温栀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冕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苏温栀,长长一揖。
“下官……明白了。”他没有再自称“本官”,而是用了“下官”。
“苏提督深明大义,为国为民,下官佩服之至。从今往后,但凡提督大人有所差遣,我户部上下,必将万死不辞!”
苏温栀笑了。
她知道,她成功拉拢了朝堂上,除了张居正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人物。
有了户部的支持,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王冕离开茶楼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首辅张居正的府邸。
他要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这位首辅大人。
他相信,张居正是一个聪明人,他会知道该怎么选。
而苏温栀,在王冕走后,并没有离开。
她还在等另一个人。
一个她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棋子。
一个能直接决定这场风波最终走向的人。
京营提督,赵匡义。
慈宁宫里,上等的安神香也压不住太后心头的烦躁。
这几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前几天还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求她下旨诛杀妖女的百官,一下子全都变成了哑巴。
她派人去叫张居正,叫李光地,想问问天津卫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了,赵匡义的兵走到哪了。
结果张居正来了,却是跟她打太极,说什么“圣躬违和,不宜操劳”,劝她好好休养。
李光地更是离谱,直接被挡在了宫门外,说他“言行过激,惊扰圣驾”,连宫都进不来了。
太后在宫里斗了一辈子,哪里还看不明白,这是出变故了。
她被架空了。
她这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被她亲手提拔起来的内阁首辅,给软禁在了慈宁宫里。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她的儿子,萧容辞。
萧容辞回来了。
一回来,就扑到她的病床前,拉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他不提苏温栀,不提那道懿旨,就只是说他如何担心她的身体,如何在回来的路上一夜未眠。
那份孝心,那份真诚,让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可一转头,她就听说了,萧容辞下了旨,重赏南洋舰队和造船厂。
这算什么?
一边跟她这个母亲哭诉,一边又明目张胆地去支持那个“妖女”。
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