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的心思,太缜密,太狠辣了。
她这是早就挖好了一个天大的坑,就等着李光地他们自己跳进去了。
而自己,将是那个最后负责填土的人。
“末将……领命!”赵匡义没有再犹豫。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是跟着李光地一起死,还是跟着皇帝和苏温栀,去开创一个新时代。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赵匡义走后,侯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脸佩服地看着苏温栀。
“夫人,您真是神了。三言两语,就把这个手握三万大军的提督给说服了。”
苏温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不是我说服了他。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天,将是决定一切的时刻。
她,苏温栀,将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旧的文官集团。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反贼苏温栀,没有在天津卫抵抗,反而孤身一人,来到了京城。
她没有去皇宫求情,也没有去找任何官员。
她身着一品提督的官服,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包裹的随从,径直走到了大理寺的门口,敲响了那面沉寂了许久的“鸣冤鼓”。
整个京城,瞬间沸腾了!
大理寺公堂,庄严肃穆。
“威——武——”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用力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大理寺卿,连同刑部、都察院的堂官,组成了最高规格的“三法司会审”阵容,正襟危坐于堂上。首辅张居正,也破例坐在了旁听席的首位,神情凝重。
公堂内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官员和百姓。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亲眼看看这场堪称大周立国以来,最离奇、最惊心动魄的审判。
堂下,跪着两个人。
一人,是原告,当朝一品提督,南洋总督,苏温栀。
另一人,是被告,当朝礼部尚书,文坛领袖,李光地。
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状告一个位高权重的文官,这在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升堂!”大理寺卿惊堂木一拍,喧闹的公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告苏温栀,你有何冤屈,状告何人,从实招来!”
苏温栀抬起头,目光清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堂。
“回大人,下官苏温栀,状告礼部尚书李光地,结党营私,罔顾国法,构陷忠良,意图动摇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