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就是铁打的人,也得歇歇啊!”王虎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几个月,您瘦了多少?您看看您,眼圈都黑了。再说了,这大过年的,也得让兄弟们回家跟老婆孩子团聚团聚不是?”
苏温栀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又带着期盼的脸,心中一暖。确实,这段时间,不仅是她,她手下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好。”她终于点头,“从明天开始,海工总局放假三天。所有参与项目的工匠,发放三倍薪酬和年货。王虎,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务必让每个兄弟都能过个好年。”
“得嘞!侯爷您就瞧好吧!”王虎兴奋地一拍大腿,转身就去传达这个好消息。
整个海工总局顿时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第二天,苏温栀难得地睡了个懒觉。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她换下了一身工装,穿上了一套云水为她准备的素雅便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侯爷的锐气,多了几分邻家女儿的温婉。
“今天有什么打算?”云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走进来。
“不知道。”苏温栀摇摇头,接过粥碗,小口地喝着,“好久没有这么闲下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就出去走走吧。”云水笑道,“我听说东西市新开了一家酒楼,叫‘悦来居’,生意火爆得很。那里的菜肴据说别具一格,咱们去尝尝?”
“好啊。”苏温栀眼睛一亮。美食,是她为数不多的、纯粹的个人爱好。
她叫上了王虎和几个贴身的护卫,一行人换上便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热闹的街道。
临近年关,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行人的交谈声,汇成了一曲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交响乐。道路两旁的店铺张灯结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年货,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苏温栀走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繁华安宁的一幕,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不正是她和萧容辞一直努力想要看到的景象吗?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富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侯爷,您看,那就是悦来居。”王虎指着前方一座三层高的气派酒楼说道。
酒楼门口车马盈门,宾客络绎不绝,看得出生意确实极好。
一行人走了进去,立刻有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不好意思啊,大堂都满了,楼上雅间也只剩最后一间了。”
“就要雅间吧。”苏温栀淡淡道。
“好嘞!客官楼上请!”
伙计引着他们上了三楼,穿过一条挂着字画的走廊,来到最里头的一间雅间。雅间布置得颇为雅致,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景。
苏温栀很满意,随口点了几个招牌菜。王虎和护卫们则在隔壁开了个小桌,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雅间里只剩下苏温栀和云水两人。
“感觉怎么样?”云水为她倒上一杯热茶。
“很好。”苏温栀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的温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昨天我还在船坞里跟那些油污和铁屑打交道,今天就坐在这里,像个普通的大家闺秀一样喝茶看风景。”
“你本就该过这样的生活。”云水轻声道,“是你自己选择了那条更艰难的路。”
苏温栀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以前是萧容辞,现在,她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个为他、为这个国家撑起一片天的人。
菜很快就上来了,色香味俱全,确实名不虚传。苏温栀食指大动,正准备下筷,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
起初她并没在意,酒楼这种地方,人多口杂,有些吵闹再正常不过。但那声音却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和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