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高家的倒台,像一场八级地震,震动了整个大周的官场。
所有人都被皇帝那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吓破了胆。
那些平日里,和高家走得近的官员,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整日里闭门不出,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而那些曾经被高家欺压过的百姓,则奔走相告,欢欣鼓舞,将皇帝和靖海侯,夸上了天。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流传着靖海侯在悦来居,舌战太尉,为民除害的传奇故事。
众人走上街头,举起自制的牌子和旗帜,满大街走着。
苏温栀的名字,再一次,被推上了神坛。
然而,故事的主角,对此却一无所知。
自从那天从悦来居回宫后,萧容辞就以“侯爷受惊,需要静养”为由,将她“软禁”在了养心殿,不许任何人打扰。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京城里的流言蜚语,都传不进这深宫大院。
苏温栀也乐得清闲。
这段时间,她确实太累了。
从炼钢厂的筹建,到镇海号的改造,再到东海的剿倭,她几乎没有一天,是好好休息过的。
如今,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就是陪着萧容辞,看看书,下下棋,聊聊天,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苏温栀和萧容辞,正在御花园里,下着一盘棋。
棋盘上,黑白两子,厮杀正酣。
苏温栀执黑,棋风凌厉,大开大合,攻势如潮。
萧容辞执白,则沉稳老练,防守反击,滴水不漏。
两人你来我往,杀得是难解难分。
李德全侍立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棋盘上,把皇上逼得如此狼狈。
眼看萧容辞的白龙,就要被苏温栀的黑子,彻底绞杀,再无生路。
萧容辞却突然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不下了,不下了。”他耍赖般地摆了摆手,“朕输了。”
“陛下,棋还没下完呢。”苏温栀挑了挑眉,“您这就要认输了?”
“下完了,下完了。”萧容辞指着棋盘,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朕的这块白棋,虽然被你困住了。但是,它也成功地拖住了你的主力。朕的其他棋子,已经趁机,占领了你所有的地盘。所以,从大局来看,还是朕赢了。”
苏温栀看着他那强词夺理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您这耍赖的功夫,可比您的棋艺,高明多了。”
“兵不厌诈嘛。”萧容辞得意地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再说了,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输了,不丢人。”
苏温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上一热,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没个正形。”
两人正笑闹着,李德全却突然上前,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启禀陛下,宁王殿下求见。”
“哦?他来干什么?”萧容辞眉头一挑。
他这个弟弟,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