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
“凡国家公职人员,明知其为恶霸势力,而不予查禁,或为其提供保护,充当‘保护伞’者,以同罪论处!知情不报者,亦要严惩不贷!”
这一条,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它直接将打击的矛头,指向了那些黑恶势力背后的“保护伞”。
它要斩断的,是“官”与“匪”之间,那条罪恶的利益链!
写完这最后一句,苏温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纸上那还未干的墨迹,知道,这部由她主导的《大周新律》,经过这次颍川县的“实地调研”,已经变得越来越完善,越来越有力量了。
它不再是一部空洞的理论法典,而是一柄真正能够斩妖除魔,保护良善的利剑。
现在,这柄剑,已经基本铸成。
接下来,就是回到京城,将它递到皇帝的手中。
然后,与那些旧势力的代表,进行最后的决战!
“收拾东西,”她对身边的丫鬟说道,“我们明天回京。”
回到京城,苏温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
养心殿内,萧容辞已经看过了那名禁军高手带回来的,关于颍川县案件的初步报告。
当苏温栀将那份由陈忠整理,盖着颍川县大印的,厚厚一叠完整卷宗,以及她连夜增补的“惩治恶霸及保护费罪”条款,一并呈现在他面前时,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沉默地,一页一页,看得无比仔细。
苏温栀站在
她这次在颍川县,又是罢官,又是抓人,又是代天审案,可以说是把一个臣子的权限,用到了极致,甚至已经有些逾越了。
虽然她有萧容辞的密旨,但皇帝的心思,向来难测。
她不知道,萧容辞对自己这种“大包大揽”的行为,会不会心生芥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养心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萧容辞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终于,萧容辞看完了最后一份状纸。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温栀的身上。
“温栀。”
“臣在。”
“你这次,做得很好。”萧容辞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苏温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好,就好在,你不仅给朕带回来了一个案子,你还给朕带回来了一套解决问题的法子。”
萧容辞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份增补的律法草案。
“惩治恶霸,惩治保护伞……你这是把刀,磨得更锋利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温栀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是,温栀,你有没有想过。这把刀,越是锋利,想把它从我们手里夺走的人,就会越多,反抗,也就会越激烈。”
“臣知道。”苏温栀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但臣也知道,病已入膏肓,非猛药不能起沉疴。若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说得好!”萧容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朕,就喜欢你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朕已经决定了。三日后,召开大朝会。届时,你,朕,还有这部新律法,这份《治安疏》,我们将一起,面对满朝文武的质问。”
“你,准备好了吗?”
“臣,随时可以。”苏温栀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好!”萧容辞猛地一挥手,“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养足精神。三日之后,朕要你,站在这朝堂之上,舌战群儒,让所有反对的人,都哑口无言!”
“臣,遵旨!”
苏温栀行礼告退。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殿外,萧容辞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