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她在等。
等一个,彻底了结这一切的机会。
她知道,假怀孕,不可能瞒一辈子。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的肚子,不可能像真正的孕妇一样隆起。
她必须在肚子“大”起来之前,让这个孩子,“意外”地消失。
而且,要用一种最惨烈,最能让萧容辞愧疚终生,也最能让她自己,金蝉脱壳的方式。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慢慢成型。
她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被她完全控制的,太医。
她的目光,在了太医院里,一个叫张院判的人身上。
这个张院判,医术平平,却极好钻营。更重要的是,苏温栀通过安子,早就打探到,这个张院判,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好赌,而且,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
这,就是她要找的,突破口。
苏温栀利用萧容辞对她的愧疚,提出了一个“”的要求。
她,自己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想让一个固定的太医,在清宁宫外殿值夜,以防万一。
而她“指定”的,就是这位张院判。
萧容辞对她,是有求必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张院判被派到清宁宫值夜的时候,还以为是天上掉了馅饼,是自己巴结上了未来的皇后娘娘。
可他来的第一天晚上,苏温栀就召见了他。
没有旁人。
空旷的宫殿里,苏温栀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他。
“张院判,听,你在外面,欠了三千两银子的赌债?”
张院判的腿,当场就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娘娘饶命!臣……臣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苏温栀的声音,很平静,“我叫你来,不是为了治你的罪。”
她让宫女,端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灿灿的金条。
“这里,是五百两黄金。”苏温栀淡淡地,“足够你还清所有的债务,还能在京城,买一座不错的宅子,安度晚年。”
张院判的眼睛,都直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些黄金,又看了看苏温栀。
“娘娘……您……您这是……”
“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苏温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一出,关于‘死亡’的戏。”
张院判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就明白了苏温栀的意思。
这位主,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后。
她想逃!
她想用一场假死,来逃离这座皇宫!
而自己,就是她选中的,那个负责“宣布死亡”的人。
这……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不……不……娘娘,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张院判磕头如捣蒜。
“你敢。”苏温栀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今天,你若是不答应。明天,你欠下巨额赌债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太医院,甚至,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你觉得,以陛下现在对我的‘重视’,他会怎么处置一个,有污点的,负责我身体的太医?”
张院判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而且,”苏温栀继续道,“你以为,你今晚,能走出这清宁宫吗?”
她话音刚,殿内的阴影里,就走出了两个身影。
是周正手下,最得力的两个校尉。
他们面无表情地,按住了张院判的肩膀。
张院判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里。
答应,是死罪。
不答应,是立刻就死。
“我……我……”他颤抖着,不出话来。
“想清楚。”苏温栀的声音,像最后的判决,“是带着五百两黄金,去过下半辈子的富贵日子。还是现在,就变成一具,‘不心’失足井的尸体。”
张院判闭上了眼。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嘶哑地道:“臣……愿为娘娘,效死。”
苏温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知道,她这出死亡大戏的,最关键的一个演员,已经就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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