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栀的鱼露，火了。

一开始，只是在渔村里范围地流传。

王大婶做菜的时候，滴了几滴，结果那锅平日里寡淡无味的杂鱼汤，变得鲜美无比。

她家男人喝了一口，眼睛都直了，追着问她，是不是放了什么山珍海味。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阿芷会做一种叫“鱼露”的神奇汁水。

村民们，纷纷拿着自家的杂鱼，跑到王大婶家门口排队。

“阿芷姑娘，也帮我们做一点吧！”

“是啊是啊，多少钱都行！”

苏温栀没有拒绝。

但她也没有收钱。

她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鱼，我可以帮大家做成鱼露。但是做出来的鱼露，除了你们自家留着吃的，剩下的必须全部交给我，由我来统一售卖。”

“卖出去的钱，我七，你们三。”

村民们一听，都愣住了。

那些杂鱼，本来就是扔掉的东西。现在，不仅能换回自家吃的鱼露，还能分到三成的利润？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阿芷姑娘，你……你的是真的？”一个胆大的村民，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苏温栀点点头，“不过，我也有要求。以后，你们出海打回来的杂鱼，不准再乱扔，必须全部送到我这里来。品相越差，个头越的，我越高价收。”

村民们更迷惑了。

还有人抢着收烂鱼的？

他们想不通，但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干！阿芷姑娘，我们都听你的！”

“没错！以后我们打的杂鱼，全都给你！”

一时间，群情激昂。

苏温栀的院子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鱼虾。

坛子，也不够用了。

她干脆让村里的男人，在村子西头，挖了几个大坑，用石头和泥巴，砌成了几个巨大的腌制池。

整个渔村，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鱼露加工作坊。

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男人负责出海打鱼，女人和老人负责清洗处理，苏温栀则负责最核心的，调配和发酵环节。

半个月后，第一批大量的鱼露，终于制成了。

那股浓郁的，独特的鲜味，飘出好几里地。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鱼露卖出去。

靠村民们自己挑着担子，去镇上零卖，效率太低，也卖不上价。

必须找到一个大买家。

苏温栀把目光，投向了临安府。

那里是整个江南，最繁华的地方。

酒楼饭馆，数不胜数。

那里的有钱人，最讲究吃食的精细。

她的鱼露，只要能打入那个市场，就不愁销路。

但她自己，不能去。

她永安侯的身份，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危险。

她不能在任何公开场合，抛头露面。

她需要一个代理人。

一个信得过，又有能力，能替她在外面，打理生意的人。

她又想到了王二牛。

上次去临安府告状，这子虽然紧张，但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是个可造之材。

这天晚上，她把王二牛，叫到了自己屋里。

“二牛，想不想做大生意？”苏温栀开门见山地问。

王二牛正在帮她劈柴，闻言一愣，挠了挠头：“阿芷姐，啥叫大生意？”

“去临安府，把我们的鱼露，卖给城里最大的酒楼。”苏温栀指了指院子里那几十个大坛子。

“卖……卖给大酒楼？”王二牛吓了一跳，“他们……他们能要我们这玩意儿吗？”

在他看来，这鱼露虽然鲜，但味道也冲，城里那些金贵的客人，未必吃得惯。

“他们会要的。”苏温栀的语气很笃定，“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去做。”

她递给王二牛一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