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临安府。
远远地,就能看见一座,雕梁画栋,足有五层高的,气派非凡的酒楼,矗立在最繁华的街道上。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非富即贵。
那就是摘星楼。
王二牛把马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阿芷姐……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苏温栀没有理他,提着篮子,下了车。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朝着摘星楼的大门,走了过去。
门口的两个迎宾厮,穿着绸缎的衣服,比镇上的员外老爷,还要体面。他们一看到苏温栀这身粗布衣裳,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厮,伸出手,拦住了她,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这里是摘星楼,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饭去别处!”
苏温栀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也没看他拦着的手,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块,龙飞凤舞的“摘星楼”牌匾,淡淡地道:“我不是来要饭的。”
“我是来,给你们掌柜的,送一场天大的富贵。”
她这话得不大声,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那两个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富贵?就凭你?”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了贵客的眼!”
周围一些路过的,衣着华丽的客人,也纷纷投来,看热闹的,鄙夷的目光。
王二牛和那几个伙子,在远处看着,急得满头大汗,脸都涨红了。他们想冲上去,把阿芷姐拉回来,又不敢。
苏温栀却依旧,面不改色。
她就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嘲笑。
她知道,想进这扇门,光靠嘴,是不行的。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拔掉木塞。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走到酒楼门口,那个用来给客人洗手的,摆着鲜花和香料的,金盆旁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瓶子里的红褐色液体,滴了几滴,进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霸道的鲜味,瞬间,就从那盆清水里,炸裂开来!
“一两银子?”钱通的心,又提了一下。这个价,可就有点贵了。
苏温栀,还是摇了摇头。
她看着钱通,一字一句地道:“一两黄金,一瓶。而且,我只卖给你摘星楼,独家。”
“什么?!”
钱通,还有周围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两黄金?
买这么一瓶,黑乎乎的汁水?
这女人,是想钱想疯了吧?!
钱通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姑娘,你这是,在消遣我?”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苏温栀却不慌不忙地,把那个空了的,瓷瓶,拿在手里,把玩着。
“掌柜的,你是个聪明人。”
“你想想,有了我的鱼露,你们摘星楼的菜,会变成什么样?你们的生意,会好成什么样?”
“别的酒楼,还在用鸡汤鸭汤吊鲜味的时候,你们的每一道菜,都带着,整个大海的味道。到时候,这临安府,不,整个江南的食客,还不都得,挤破了头,往你这里跑?”
“一两黄金,买一个,让你摘星楼,稳坐江南第一,甚至,成为天下第一的机会。你觉得,贵吗?”
“更何况,”苏温栀话锋一转,“我了,独家。我只卖给你。这意味着,这种味道,只有你摘星楼,才有。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钱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他的心坎上。
独家!
这两个字,对一个生意人来,诱惑太大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银子,正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的口袋。
他的心里,有两个人,在疯狂地打架。
一个在:太贵了!一两黄金一瓶,这是抢钱啊!
另一个在:买!必须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苏温栀看着他,那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收起笑容,淡淡地道:“掌柜的,我没时间,跟你耗着。我只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
“十。”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