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夏侯惇一时竟来不及彻底封堵。
仓促之间,他沉腰压枪,以长枪急速横挡,同时极力扭转腰身,终于是硬生生地将身体在马上又移开寸余。
嗤!
张绣的长枪锋芒擦着他的甲胄划过,撕裂几片甲叶,在肋下带起一缕血花;而夏侯惇的铁枪之势,也被这诡异奇招引偏,堪堪擦着张绣肩头空。
两马交错而过,劲风激荡,袍角翻飞。
二人同时勒马回身,隔数丈之遥对峙。
张绣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未平,眼底却尽是恍然与欣喜,手中长枪微微震颤,那招新生的枪式虽生涩残缺,却让他豁然开朗,就这是叔父所的刚中有柔,柔中带刚,这不是一招半式,而是一种意境,一种感悟,一种对于张绣来是全新的武学领悟,而对于北疆府来,张绣仅是窥探到了太极武学的入门之径而已。
夏侯惇抬手拂去甲上的血迹,望着对面的张绣,素来沉稳的眼底掠过一丝惊异。他方才已然稳占上风,只差数合便可破敌,却没想到对手临阵顿悟,以一招不成形的奇招硬生生破了死局,不但险胜自己,还伤了自己,虽只是皮肉之伤,但自己终究是伤在张绣枪下。
就在这时,弘农城方向,突然响起震天的鸣金之声,战场中的二人均是一愣,自古鸣金而退,对于征战沙场的将士来,那是铁律。
张绣深深望了望了夏侯惇,沉声道:“来日再战!”言罢,拨转马头,策马而回。
回到营中的夏侯惇,曹洪、陈宫见其肋下受伤,均是大惊。
“无妨,皮肉伤。”夏侯惇摆手道,“一时大意,也没想到那张绣竟然在生死厮杀间悟出新招,明日再战,必胜之。”
而当第二日,夏侯惇再次出营,来到弘农城外叫阵时,却久久不见城头上有人回应,也不见张绣自城内现身。无论夏侯惇如何叫喊,弘农城内,鸦雀无声,城头之上,只见战旗飘扬,将士静立,却无一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