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缓慢。
“果然。”小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还是这副德行。”
“缺乏耐心，没有智慧，连最基本的情绪控制都做不到。”
“她要不是主角，或许根本就不配占据主人那么久的关注。”
小小的视线顺着绯樱烦躁的步伐移动。
脑子里。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桃夭交代给她的那个剧本。
按照主人的计划。
她这个新来的助教，需要扮演一个无底线拉仇恨的反派。
用尽一切手段去激怒绯樱。
把对方逼到绝境。
然后，在绯樱体内的黄昏权柄被激活的那一刻。
她要恰到好处地露出破绽，顺理成章地被对方打败。
成为一块垫脚石。
帮助这个红发丫头完成力量的觉醒。
计划很完美。
逻辑也无懈可击。
可是。
小小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指甲在真皮表面压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如果是那个大绯樱，那个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懂得运筹帷幄的完全体。
她或许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去当这个垫脚石。
毕竟那个状态下的绯樱，确实有着让人正视的资格。
可现在呢？
看看眼前这个连几分钟冥想都坚持不下来的小绯樱。
一个只知道大呼小叫、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蠢货。
输给这样的家伙？
哪怕只是演戏。
哪怕很清楚这是为了完成主人的布局。
小小的心里，依旧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凭什么？
想让我当垫脚石，也得对方有那个本事才行。
连最基础的精神试炼都通不过，就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做梦。
小小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冷光。
那股子深藏在骨子里的叛逆，再次探出了头。
我为什么不能赢？
只要我不放水，这个蠢货就算觉醒了黄昏权柄，也照样会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我得赢。
我必须赢。
只有赢了，才能向主人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系统精灵。
……
小小靠在真皮沙发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钟头过去。
场地角落里的绯樱，早就把盘起来的双腿放了下来。
她抓挠着头发，红发被揉成一团乱麻。
什么放空大脑。
什么情绪控制。
全是狗屁。
这种干坐着发呆的蠢事，完全不适合她。
绯樱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脚踢开旁边的金属水瓶，大步流星跨过大半个训练室。
径直来到休息区。
停在小小的沙发前。
“喂！”
绯樱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盯着沙发上的粉发女人。
“你给的这算哪门子训练？”
别人都在看战法，学绝招。
“你让我搁这儿发呆？”
“你绝对在耍我玩对吧？”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种乱七八糟的冥想，除了让人犯困，对实战能起半点作用吗？”
小小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完全无视了面前这只暴跳如雷的红发妖精。
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条斯理站起身。
理了理裙摆。
嘴唇完全闭合。
空灵的嗓音，直接通过能量共振，在整个训练室的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自习时间结束。”
“接下来，实战环节。”
这声音盖过了绯樱的嚷嚷，传进每一个学生的耳朵里。
“规则你们自己定。”
“对手你们自己挑。”
“妖精打妖精，普通学员打普通学员。”
“赢的人，留下来继续打。”
“输的人，直接提前下课。”
话音落下。
偌大的训练室里，气氛顷刻间被点燃。
学生们纷纷收起手机终端。
三两成群，开始互相打量，寻找合适的开刀对象。
能量波动的嗡鸣声此起彼伏。
绯樱被这番无视气坏了。
她往前逼近半步，挡住小小的视线。
“少扯这些没用的。”
绯樱扬起下巴。
“我问你。”
“若我赢到最后，留了下来。”
“可否跟你再打一场？”
昨天实训室的惨败，她压根不服。
在她的认知里，昨天全怪自己刚睡醒，状态极差。
加上对方用了些古怪招式，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要再来一次。
等她在交手里摸透对方的权柄路数。
最后的赢家，绝对会是她绯樱。
她可是要一直陪在桃夭身边的顶级妖精，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助教。
小小终于将目光投向绯樱。
眸子里闪过几分嘲弄。
“当然。”
小小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我的私人指导时间。”
“自然会伴随一些，简单的切磋交手。”
“只要你能站到最后。”
“行。”
绯樱咬着牙，指节捏出脆响。
“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狠话。
绯樱霍然回头，视线在训练室里快速扫动。
普通学员直接跳过。
现场的妖精数量本就不多。
能挑的对手，也就紫罗兰、花蕾、茉莉这几个熟人。
论理论知识，她绯樱或许垫底。
可要论起实战。
她有着绝对的自信，能把这几个好姐妹统统掀翻。
唯一需要忌惮的，只有作为师傅的花蕾。
只要避开小蕾。
这所谓的筛选环节，简直易如反掌。
绯樱的目光越过花蕾，直接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机械妖精。
“茉莉！”
绯樱大喊一声，抬手一指。
“就你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
10分钟后，绯樱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红发沾满灰尘。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的半空中，茉莉在离地半米的位置。
“小樱。”
“这段时间，你早就已经被我机械之都的算力算的明明白白，你的攻击轨迹太直白，情绪波动极不稳定。”
“在不以命相搏，点到为止的切磋里，你所展现出来的行为，完全符合我推演的模型。”
听着耳边茉莉无奈的话，绯樱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她双眼望着训练室高高的穹顶。
脑子里嗡嗡作响。
输了。
她绯樱。
居然在首轮的筛选环节，就被茉莉干脆利落送下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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