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就是懒得动弹。
心底吐槽归吐槽,龙女仆可没胆子当场把真相拆穿。
她还想在这个神国里混下去,自毁前途这种蠢事,她才不干。
“主人说得是。”
龙女仆强行压下嘴角的抽搐,换上一副恭敬顺从的姿态。
“学院事务要紧。”
她视线越过桃夭肩膀。
落在一旁的绯樱身上。
红发女孩正往嘴里塞着一块薯片,嚼得咔咔作响。
“主人今天特意带她过来。”
龙女仆收回视线,轻声询问。
“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桃夭点过头。
“嗯。”
她没有过多解释,“我跟绯樱有些事情要做。”
桃夭转过身,指了指花海边缘的空地。
“你就在花海边上守着。”
桃夭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喙。
“不管发生何事,别让人进来打扰我们。”
龙女仆神色一肃,抱着小狐狸往后退开半步。
“小女子遵命。”
交代完毕。
桃夭转头看向绯樱。
“走吧。”
她迈开步子,赤足踩在柔软的花瓣上。
绯樱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花海间隐秘的小径,朝着最深处缓步走去。
微风卷起漫天花瓣,在两人身后重新合拢。
将外界的一切窥探,彻底隔绝在这片斑斓色彩之外。
……
绯樱踩在厚实的花毯上。
脚下传来柔软触感。
她跟在桃夭身后。
两步开外。
视线根本不受控制,到处乱飘。
各式各样的妖精之花在四周摇曳生姿。
若是换做平时。
这种花花草草的地方,她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训练室找人砍上两剑,或者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可今天不一样。
刚踏进这片区域,体内的血液就开始加速流淌。
掌心那团刚驯服不久的暗红妖火,甚至不受控制地在皮肤底下跳动。
并非暴躁。
而是一种极其雀跃的共鸣。
这片始源花海,好比一块巨大的磁石。
吸引着她骨子里的妖精本能。
绯樱脖子伸得老长。
左看看,右瞧瞧。
甚至凑到一朵比她人还高的金色花朵前,用力嗅了嗅花蕊。
连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花香,闻着都觉得浑身舒坦。
没有血腥味,没有焦土的气息,只有旺盛的生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感,在胸腔里不断膨胀。
她完全抗拒不了这种归属感。
“最初始的妖精,大多都源自于这里。”
桃夭在前面走着。
脚步未停。
甚至连头都没回。
嗓音轻柔,顺着花海的微风飘进绯樱耳朵里。
“这里是妖精的根。”
桃夭伸出手,指尖拂过一株盛开的紫蓝花瓣。
花瓣上的规则脉络顺着她的指尖流转,亮起柔和光晕。
“我很庆幸。”
“现如今已经苏醒的那些妖精,大多都能够聚集在妖精学院。”
“聚集在这个距离花海最近的神国里。”
桃夭收回手。
步伐依旧不急不慢。
粉色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
“虽然。”
“这并不代表妖精所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就会彻底消失。”
“外面依旧会有纷争,会有失控的规则,会有难以预料的麻烦,妖精的存在,赢会吸引更多的灾兽,妖祸与灾恶造成的灾难,终究会推动终焉之时的到来。”
“但有这么一处标地在这里。”
桃夭停住脚步。
转过身,看着无边无际的绚烂色彩。
“在这作为最初的家园。”
“只要它还在,迟早能够给这个残破的世界带来希望。”
这番话有些长。
绯樱原本还在研究身边的金色花朵,琢磨着能不能揪一片花瓣下来尝尝味道。
听到桃夭开口。
立马站直身子。
两只耳朵竖得好比天线。
她盯着桃夭的背影。
脑子里把刚才那些话过了一遍。
希望?影响?
这些词汇拆开来她都认识。
合在一起。
在单细胞的脑回路里,直接搅成了一锅浆糊。
完全听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她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绯樱用力点头。
“嗯!”
“嗯嗯嗯!”
她甚至往前跨了两步,跟上桃夭的节奏。
下巴点得飞快。
主打一个盲目服从。
管它什么希望不希望的。
反正只要是桃夭说的话,哪怕指着黑天说是白天,那也绝对是对的。
自己只需要负责点头就行了。
别的根本不用多想。
动脑子这种事,交给桃夭就好。
她只负责动手砍人。
桃夭听到背后的动静,转过身。
视线落在绯樱脸上。
看着那双写满清澈愚蠢的眼睛。
看着对方还在惯性往下点的下巴。
桃夭红唇微张。
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煽情话语,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看着这个满脸写着“你说的都对,但我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懂”的红发女孩。
心底泛起一阵无语。
自己真是闲得慌。
对着一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打架的暴力狂,讲这些宏大的历史与未来。
纯粹是对牛弹琴。
她估计满脑子都在想,这片花海里能不能抓两只野兔子来烤。
或者哪朵花长得结实,能用来磨剑。
意识到这一点。
桃夭彻底放弃了说教的打算。
跟这家伙讲这些故作高深的谜语,纯属浪费口水。
不如来点更实际的。
能让她瞬间提起精神的东西。
桃夭叹了口气。
眼底的无奈转瞬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极具恶趣味的笑意。
她双手背在身后。
身子微微前倾。
眼眸直勾勾盯着绯樱的眼睛。
“绯樱。”
桃夭开口。
嗓音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我们……”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切磋了吧?”
是的,宅了这么久。
桃夭忽然有点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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