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西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唇角,语气宠溺,“我的钱现在都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花完了我继续赚,这点小钱老公还是有的。”
他顺势蹲在轮椅前,平视着她,阳光透过枝叶碎碎落在薛礼眉眼间,衬得她眉眼温顺又干净。
“我一直都觉得你总是把你的还有我的分得很清,总觉得你没有真正的接受我,也没有真正地把我包含到你的一切当中去。”
路鸣西嗓音低缓,带着细碎的心疼,“我也一直都在劝慰自己,是因为你吃过那些苦,所以才不会轻易地把自个的心给敞开,也没办法轻易地接纳我,所以现在你能花我的钱,我真的很开心。”
薛礼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指尖轻柔温热,“你是不是傻子?花你的钱你还开心啊,你应该心疼才对,心疼我这么浪费,就为了争一口气,随随便便就把钱给撒了出去。”
其实她从来不是恃财张扬的性子,从前事事隐忍、处处迁就,生怕自己麻烦别人,生怕旁人指指点点。
就算和路鸣西在一起,她也确实把彼此的一切都分得很清楚,薛礼其实不太愿意去花路鸣西的钱。
她和路鸣西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为了他的钱,如果路鸣西没钱的话,他们在一起会更容易,薛礼也会更快的接受他。
可偏偏路鸣西很有钱,那些身外之物多得让薛礼望而却步。
薛礼这些年也赚了一些,虽然对于路鸣西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薛礼够自己开销了。
再加上后来和姜枝一起投资了,这些年赚了不少,只要不去挥霍,这辈子完全够了。
她在这方面确实分得清,总想着不要去占别人的便宜,即便是路鸣西,也不想在这方面有过多的牵扯。
薛礼的性格就是这样,但没想到路鸣西竟然这么在意。
“我没想那么多,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过……”
路鸣西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一时间确实难以改变,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所以从来也没有说过,想着时间长了,你总会慢慢习惯的,习惯身边有我,习惯花我的钱,以后也要这样,想要什么我们就能有什么,就算为了逞一时之气也没什么大不了,老公有钱,没钱了老公也能出去挣。”
薛礼郑重地点着头。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以后我们会相处得更加融洽,我也会慢慢习惯的,所以你再多等等我好吗?”
“不然呢,你可是我老婆,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老婆,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只要你还需要,不需要我,我也会死皮赖脸地留在你身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烦,脸皮又很厚,你是甩不掉我的。”
“路鸣西,你怎么这么好?你说我曾经吃了那么多苦颠沛流离,是不是都是为了遇到你?”
“那我得多罪过啊,就为了让你遇到让你前半生吃了那么多苦?那我就真的是个罪人了。”
路鸣西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薛礼红着眼睛,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就说一说而已,但能遇到你,真的很幸运,谢谢你路鸣西,谢谢你,一直都没放弃我,谢谢你一直都在找我,如今你终于找到我了。”
路鸣西揉了揉她的头发,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遇见路鸣西之后,薛礼确实改变了很多,薛礼慢慢学会放下隐忍,学会被爱、学会拥有底气、学会了再也不必退让。
因为有路鸣西兜底,有他在,薛礼很安心。
薛礼从他怀里抬起头,“其实,我还有点好奇,你说刚刚苏宁脸色那么难看,小妍不管不顾的开口让他买下民宿,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也没给他台阶下,回去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吵架。”
路鸣西轻哼了一声,“那也是他们自讨的,阿礼以后再遇到这种人,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们留面子。”
“知道了,以后可不能再心软了,没想到会追着我们一起来住民宿,这种不讲理的人也还真是少见,不过苏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多时候他都只顾着自己的脸面,压根没在意小妍的想法,其实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在一起就是各有所图,一方图另一方的钱,另一方好色,谁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路鸣西低头看着怀里软萌的人,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抚着,眼底一片清明透彻。
“你看得很准,彼此各有所需。”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冷意,却唯独落在薛礼身上时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苏宁图新鲜感,图年轻漂亮,图带出去有面子,小妍图他家境、图他有钱,图有人捧着自己满足虚荣心。”
“两个人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相守,是权衡利弊各有所图凑在一起的。”
“没有感情打底,一点点小事就能撕开伪装,今天只是民宿这件事,就彻底暴露了他们的本性,就算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薛礼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底一片通透。
“是啊。”
“小妍太贪,又太自卑,见不得别人安稳幸福。”
“苏宁太利己,面子永远大于爱人,一旦对方给他带来麻烦,丢了体面,爱意瞬间就能减半,会觉得对方不替他考虑,没有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无形当中会把所有的一切归咎在对方身上,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得长远呢?”
路鸣西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
“所以他们注定走不远的,阿礼,真正的爱,从来不是你讨好我、我迁就你,也不是互相算计、互相攀比,是我懂你的难,也懂你的隐忍,我愿意为你兜底,你也愿意慢慢信任我。”
薛礼勾了勾唇,“路少现在嘴真甜,动不动就开始说这些好听的哄我,还要表一下忠心。”
“我的嘴一直都很甜,要不然你来尝尝?”
“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形象!”
“这又不是什么公共场合,咱现在可是把这小屋给买下来了,这算是咱家,在家里亲一下自个老婆还不行吗?我亲的是老婆,又不是外人,别人还能有意见?”
“说不过你。”
薛礼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脖颈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一些庆幸。
“幸好,我遇到的是你。”
路鸣西心头一颤,低头深深看向她。
阳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她清澈温柔的眼底,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喉结微滚,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对我来说,阿礼你是最幸运的,该感到庆幸的人也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