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得了他的庄子,转头就说要带他来玩。
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他一把将人捞回来,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是一个深吻,辗转碾磨,不依不饶。
直到怀里手指攥着他前襟站不住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好啊。”
“那现在,就请沈庄主带本王逛逛你的庄子?”
两人手拉着手,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地走,这昭明山庄确实是人间仙境,比沈知糯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美。
每一处景致都独具匠心,假山叠石,流水淙淙,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草木香,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行至后山一处地势较高的观景亭。
从这里望出去,视野豁然开朗,半个京郊的景致都尽收眼底。
沈知糯扶着栏杆,任由山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惬意地眯起了眼。
“哇……”
她忽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指着旁边山庄的院子,“那是什么花?好漂亮!”
靖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隔壁山庄里开着一大片木芙蓉,花朵硕大,层层叠叠,满树都是娇嫩的粉色,如云似霞。
“那是木芙蓉,也叫醉酒芙蓉。”靖王在她耳边低语。
“醉酒芙蓉……”沈知糯喃喃着,目光却很快被旁边的景色勾走了,“咦?那不是山茶吗?”
她指着木芙蓉旁边一片浓绿,那树形和叶片她绝不会认错。
“……可现在不是山茶开的季节,怎么都开了?”
靖王闻言,也微微蹙起了眉。
他顺着她的目光仔细看去,果然,隔壁院子里一株株山茶树青葱翠郁,浓绿的叶片厚实油亮,本该是光秃秃的枝头上,此刻竟真的开满了各色山茶。
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一朵朵,一簇簇,与旁边那片醉酒芙蓉争奇斗艳。
山茶花期在冬春,这初秋时节,绝无盛开的道理。
沈知糯感叹道,“能让山茶在秋天开花,这主人家可真有本事。”
靖王眸色沉了沉。
隔壁山庄的主人他虽认识,但那人喜静,性子清冷,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催生花木的奇特癖好。
他牵着她下了观景亭,熟门熟路地拐进一道月洞门,穿过那道门,便是隔壁岫雪山庄的地界。
一入院,沈知糯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正站在那片山茶花林下,离得近了这才发现这些开得热烈的山茶花,竟全都是假的。
每一朵花都是用蜀锦薄纱捻的,辅以金丝银线,花瓣的层次、颜色的渐变、叶片的脉络,无一不精妙绝伦,不凑到跟前摸根本看不出是绢花。
沈知糯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朵白山茶的花瓣:“两座山庄相通,殿下,这难道也是你给我的惊喜……”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花林深处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懊恼:
“哎呀怎么又输了!疏白你就不能让让老夫!”
沈知糯循声望去,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那满院绚烂的山茶树下,设着一方案几,一方棋盘。
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临案而坐,手里捏着一枚黑玉棋子,淡然抬眸。
清冷的眸光越过交错的枝影,正正撞上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