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在宫中为皇后娘娘侍疾,此乃大孝,便没让人去说。”
说着,他眸子在靖王身上打了个转,又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沈知糯,眼底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呦,护得这么紧……”他笑眯眯地拖了个长音,“是徒媳妇?”
“师父!”靖王耳根腾地烧了起来,下意识又把沈知糯往身后挡了挡。
又觉得这动作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郭长渊哈哈大笑,抚着胡须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瞧把你紧张的。”
他笑够了,一把拽住靖王的袖子,不由分说把人按到棋案对面。
“来来来,陪我下两盘。”
他瞪了谢疏白一眼:“疏白这小子太不地道,连赢我五盘,一步不让!”
谢疏白垂眸理着棋子,面无表情:“先生棋力不济,怪不得人。”
“放屁!”
靖王无奈起身,“师父,改日我再陪您下个够,今日先让疏白陪着,我还要陪……”
“不行!”郭长渊一巴掌拍在棋盘边上,震得几枚棋子跳了跳,“重色忘师的东西!刚见着面就要跑?”
他吹胡子瞪眼,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可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一转,落到沈知糯身上时,瞬间就化成了春风细雨。
郭长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语气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丫头啊,你可真漂亮,比这满院子的花都好看。”
沈知糯:“……”
这老先生,变脸比翻书还快。
夸完了,郭长渊便开始卖惨,指着靖王,对沈知糯诉苦:
“丫头你瞧,我跟他,我们师徒俩可是十年没见了,”
“老头子我想他想得紧呐。”
“这次好不容易进京,也待不了几天。”
“你就行行好,把他借我一会儿,陪我这孤寡老头下下棋,叙叙旧,成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还朝沈知糯挤眉弄眼,生怕她不答应。
“疏白这庄子大得很,刚听你说喜欢这山茶是吧?”
“这院子里都是,你随便赏,慢慢赏!”
“后山还有很多别的花花草草,风景美得很!”
“哦对了,还有温泉,你要是走累了,去泡泡脚也成啊!”
最后,他拍着胸脯保证:“晚膳前,我一定把这小子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沈知糯嘴角微微抽搐。
这话说的,怎么跟借了东西要按时归还似的。
她下意识地瞥了不远处的谢疏白一眼。
只见他静静地立在山茶树的疏影下,白衣清绝,宛如谪仙。
眼睫低垂着,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一小片淡青色的阴影,薄唇轻轻抿成一道冷直的线。
明明是一副事不关己、淡漠疏离的模样,可沈知糯就是能感觉到那股子清冷里,透着一丝幽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