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却被他一只手掌牢牢扣住,指节嵌进她发间,动弹不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她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借力。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攥得发皱。
谢疏白的身子猛地一僵,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又像被什么烫到似的,松了松,再收紧。
反复两次,像在跟自己拔河。
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些,隔着层层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像擂鼓,一下一下撞过来。
跟她自己的撞在一处,分不清谁更乱。
谢疏白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平复着什么。
可当他看到沈知糯被他吻得眼尾泛红,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双颊烧得绯红,微微张着嘴无声地喘息,那副被欺负狠了却又不知反抗的模样——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东西,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清冷自持已经碎了个干净,底下翻涌的东西又深又烫,像寒潭底下突然翻起的暗流,要把人卷进去。
下一刻,他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沈知糯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知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谢疏白,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大步往花林深处走去,步子又快又稳,像怕自己再停一秒就会后悔。
沈知糯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谢疏白穿过几道回廊,最终停在了一处极为雅致幽静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潺潺的水声,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温热的雾气。
是温泉。
这处院子显然是整个山庄里隐私性最好的地方,四周种满了高大的翠竹和枝叶繁茂的树木,将内里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谢疏白一脚踢开院门,抱着她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是一个用白玉砌成的巨大温泉池,池水清澈见底,正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水面上浮着不知名的花瓣,显然是提前撒上去的。
他抱着她在池边的玉阶上坐下,把她放在膝上,仍环着她的腰,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压着,像一道无声的宣告。
他就这样抱着她坐着,不说话。
四周只有温泉水汩汩涌动的细响,和树叶被水汽洇湿后偶尔垂落一滴的轻响。
这些声音平日里该是安神的,此刻却衬得这沉默愈发厚重。
这沉默比方才那个凶狠的吻更让沈知糯心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垂着的睫毛投下来的一小片阴影。
她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喉头滚了滚,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破一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就感觉衣襟一凉。
谢疏白竟然在解她的衣襟!
沈知糯低头,看见那双平日执笔写字、落子博弈的手,此刻正搭在她的衣襟上,不急不缓挑开第一枚盘扣,第二枚,第三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