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此事终究是我对不起予白。”
“婚约在前,私情在后,是我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姻缘。”
“但感情之事从来无对错,我心悦糯儿,便不可能再拱手相让。”
“他日我定会补偿他,弥补亏欠。”
“只要你……”
靖王再三表态,语气恳切,生怕谢疏白到时出手阻拦。
可他话音还未彻底落下,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步伐利落,气息凌厉,是习武之人独有的矫健气场。
郭先生常年习武,耳力远超常人,方才守在院门外,靖王和谢疏白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进了他耳朵里。
他大步跨到靖王身后,扬手便是一记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背上。
“啪——”
一声脆响,靖王被拍得往前踉了半步,肩胛骨生疼。
郭先生气得面色铁青,花白的胡须都在抖,一根手指直直戳在靖王后脑勺上,语声严厉:
“你以前口口声声说无心情爱、一心只有大业!”
“老夫信了你的话,替你铺路搭桥,得罪世家。”
“如今呢?!”
“朝堂大业你不谋,沉溺儿女情长,还干出强抢旁人未婚妻、背弃道义的荒唐事!”
他气得胸膛起伏:“我方才听你们提到睿王府,怎么,那丫头还是跟睿王府定下的婚约?!”
睿王定下的儿媳,那身份能差?
恒王一党恐怕正愁抓不住他的把柄、找不到由头攻讦他,他倒好!
巴巴地把自己脖颈送到人刀口底下,还往上凑了凑。
郭先生怒意难平,又是一拳锤在靖王后背上,这回没留力,靖王闷哼一声。
“别说疏白断然不会答应!老夫也不答应!”
“你身负重任,系着朝野局势,系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你沾上这夺人姻缘的污点,让背后替你卖命的人怎么想?”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不仅毁你声誉,更会牵动朝局,后患无穷!”
靖王被他锤得脊背发麻,终于转过身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郭先生一记眼刀劈了回去。
他无奈揉着发疼的肩胛骨,暗自叹了口气,语气放低,耐着性子跟郭先生解释。
他细细说了沈知糯的处境,又将睿王妃、苏予白从前做下的那些混账事一一道出。
郭先生原本满脸怒容,听着听着,脸色慢慢松动下来,眉头紧锁,眼底的怒气渐渐化作动容,最后只剩一脸唏嘘。
他狠狠啐了一口:“呔!瞎了眼才要嫁过去!难怪定安侯铁了心要退婚,搁我我也退!”
见他态度松动,靖王立刻趁热打铁,连忙补了一句:
“师父,这事母后早就知情,也点头应允了。”
“只等糯儿顺利退婚,她便会亲自下旨,为我们二人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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