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安全了。
水波之下,无人窥见的隐秘角落里,沈知糯的动作愈发不知收敛。
“唔……”
一声极度压抑、几乎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被谢疏白死死咬碎在了齿关。
她竟然在……
她怎么敢……
他搁在池边的手臂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泛白。
攥了又攥,松了又松。
……原来……还可以这样……
一个全然陌生、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崭新世界,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他面前轰然打开了大门。
清冷禁欲的谢首辅,脑子里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羞耻、无措、以及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剧烈的愉悦……
无数种矛盾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冲撞,将他二十多年来恪守的礼义廉耻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紧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不住地颤抖,试图将所有的失控都关在眼皮底下。
水下的那只手臂像是失了控,猛地探下去,精准地按住了沈知糯的后脑。
可就在他的手掌刚刚覆上她发丝的那一刻,那作乱的源头却忽然消失了。
膝前一松,那团温软骤然撤离。
谢疏白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猩红,带着一丝骤然停止的茫然。
他下意识垂眸,想看清水下的那道身影。
“哗啦——”
沈知糯白玉般的肩头破水而出,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软软地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灌进空气的瞬间,她甚至咳了两声,咳得眼尾都泛了红。
在水下憋了那么久,还要分心去做那么耗费体力的事,还要顾忌着他的反应、以及不能被发现。
此刻她只觉得肺里像着了火,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趴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谢疏白心头那股被撩拨起来的邪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趴在池边的人儿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
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被急促的呼吸吹得乱颤,等她一点点喘匀了气。
等到她脸上的潮红稍稍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谢疏白猛地低下了头,狠狠吻了上去。
霸道,凶狠,充满了掠夺的意味,仿佛要将方才所有的隐忍和失控,都加倍地讨要回来。
唇齿纠缠间,沈知糯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她微微一怔。
他竟咬破了自己的唇?
是为了忍住她在水下那些要命的动静吗?
是为了在靖王和郭先生面前,死死忍住那一声声几欲脱口而出的闷哼吗?
两人在水汽氤氲的池中吻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知糯觉得自己又要喘不过气来了,谢疏白才终于舍得放开她。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双一贯清冷的墨色眼眸,此刻燃着两簇幽幽的火,灼热得能将人烧成灰烬。
“蛮蛮,”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敢的?”
怎么敢当着靖王的面,那样……那样大胆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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