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闹了片刻,继续往前慢悠悠走着,就看见一大片枣树,枝桠上挂满青红相间的枣子,沉甸甸垂下来。
秋风吹过,枝叶沙沙,几颗熟透的枣子扑簌簌地落下来,砸在草地上,滚出老远。
沈知糯眼睛一亮,她最爱吃枣。
方才的酸味还在口中没完全散干净,舌尖还泛着涩,这会儿看见满枣树,方才还蔫蔫的劲儿瞬间回来了。
她松开靖王的手,提起裙摆就小跑了两步,踮起脚尖去够最低的枝桠。
枝头颤了颤,几颗枣子晃了晃,没掉下来。
她又蹦了一下,指尖堪堪碰到一颗,拨弄了两下,终于把它摘了下来。
她低头吹掉枣子表面浮尘,正要送进自己嘴里,手却忽然顿住。
口中的酸涩还在提醒着自己刚才的教训,沈知糯转头把枣递到靖王唇边,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他反应。
靖王挑了挑眉,没说话,低头就着她的指尖咬住了那颗枣。
牙齿轻轻擦过她的指腹,微微蹭了一下。
“甜。”
他嚼了两口,眉眼缓缓舒展,轻声重复,“很甜。“
这话听着是说枣,可眼底的情意却落在她身上。
沈知糯被他咬指尖那一下弄得耳根一热,她悄悄收回手,抿着唇压住上扬的笑意,转身继续去够枝头。
“上面的更红更大,我够不着。”她背对着他,踮着脚,“你托我一下。“
靖王快步走到她身后,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收紧,轻轻向上一送。
双脚离地,沈知糯整个人轻飘飘悬在他掌心,伸手便能触到更高的枝桠。
她细细挑拣,专挑个头最大、红透的枣子摘下,全都兜进裙摆。
落日的暖光从西边漫过来,给她侧脸镀了一层蜜色的绒边,连睫毛尖上都沾着金粉,温柔得不像话。
沈知糯下意识伸长脖颈去够最顶端的枣子,下巴微微扬起,纤细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整片细腻的后颈全然暴露在靖王眼底。
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红痕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颈窝,深浅错落,在暖光映衬下泛着浅浅的艳色。
尤其是耳后那一处,颜色最深、印记最清晰,位置刁钻又惹眼。
那一瞬间,靖王呼吸顿了半拍。
他仰着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那些痕迹,从耳后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边缘被衣领半掩的地方。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先前亲密纠缠的画面,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他的,都是他的,每一颗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沈知糯兜了满满一裙摆的枣,轻声喊他放自己下来。
双脚刚落地,她一时没稳住,脚步踉跄着差点踩到裙摆绊倒。
靖王反应极快,长臂一收,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慢点,”他嗓音低哑温柔,带着纵容的笑意,“又没人跟你抢。”
“就有!你就会跟我抢!”
沈知糯仰头瞪他一眼,俏皮又娇蛮,嘴里已经飞快吃起一颗红枣,咔嚓咬得清脆作响。
靖王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稳稳笼罩住她:“嗯?本王怎么抢的?”
说着,他微微偏头,作势要去咬她嘴边的枣。
沈知糯眼疾手快,立刻把枣整个含进嘴里躲开。
可下一瞬,靖王顺势扣住她的后颈,温柔又霸道地吻了上来。
落日余晖温柔缱绻,将相拥的两人紧紧裹住,勾勒出缠绵亲昵的轮廓,画面安静得近乎美好。
而不远处的石径旁,谢疏白和郭长渊并肩走着。
郭先生正低低诉说着这些年来找人的不容易,就见身侧的人脚步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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