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那双盛满了温柔月色的眸子,缓缓从她气鼓鼓的脸上移开,向了她的右手。
“这个,”嗓音很笃定,“是我丢的。”
沈知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牢牢攥着。
她挑了挑眉,强行压下心底那丝异样,嘴上却不饶人:“确定?不反悔?”
“嗯。”
谢疏白眸光缱绻,视线在那只月白香囊上,“上面有蛮蛮的味道。”
沈知糯一愣。
这只月白色的香囊是她上午佩戴的,下午出宫时宫女的衣裳不适合挂,她便随手解下来塞进了袖袋里。
他怎么闻出来的?
她将信将疑地把香囊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清甜的暖香,是她惯用的熏香料子,淡淡地浸在月白缎面里,不凑近根本闻不到。
他居然隔着那么远就闻见了,这家伙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沈知糯眼珠一转,把左手那两只崭新的香囊往他面前一递,明黄的祥云纹和粉嫩的荷花绣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确定不选这两个?”
她凑近了些,声音拖得慢悠悠的,循循善诱:“不定,有惊喜哦?”
谢疏白闻言,眸光微动,视线终于从那只旧香囊上挪开,到了她脸上。
月光底下她眼睛亮得不像话,狡黠灵动,自以为设了个好局,就等着他往里跳。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顺着她的话锋,轻声反问了一句,
“那蛮蛮可以……全都奖励给我吗?”
沈知糯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知道香囊里面装的是奖励?
见果然猜对了,谢疏白眸底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就那样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情意绵绵,缱绻得快要溢出来。
这般直白又滚烫的深情目光,沈知糯哪里扛得住这个。
她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心跳乱了节拍,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眸。
慌慌张张抬手,将左手两只无关的香囊随手丢出去,紧接着飞快把月白香囊塞进他的掌心。
入手微沉,随着她塞进来的动作,香囊里发出细碎轻响,像是里头藏着什么圆润的东西在互相磕碰。
都不用沈知糯引导,谢疏白修长的手指便熟稔地捏住系绳,轻轻一扯,解了开来。
他很好奇她在香囊里藏了什么奖励。
随着囊口被拉开,他微微倾斜手腕,一堆圆润晶莹的东西便从里面滚出来,堆在了他的掌心。
月光下,那些东西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竟是一把米粒大的珍珠面靥。
颗颗饱满,光泽上乘,显然是一颗一颗精挑细选出来的。
谢疏白看着掌心这一捧珍珠,清冷的眸子里浮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疑惑。
面靥?
女儿家贴面的妆饰之物,她塞给他做什么?
沈知糯看着他那副全然不解的模样,自己反倒扭捏起来。
这人什么都能一眼看穿,唯独这种事,就是一张白纸。
不明,他能捧着那把珍珠面靥研究一整夜,最后汇报:共计三十六颗,产自南海,成色上佳。
可这种事情,直白出口实在是难为情。
沈知糯咬着唇,正犹豫着,见他已经低头捏起两颗珍珠在比大,眉心还微微蹙着,一副认真钻研的模样。
全然懵懂,根本就半点都没往那边想。
沈知糯忍无可忍,干脆豁出去了。
她微微倾身,凑到他耳畔,低声讲了玩法。
谢疏白:(⊙_⊙)???
手里的珍珠“啪嗒”滚了两颗,他整张脸骤然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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