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落在了右边对称的锁骨窝。
然后沿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缓缓往下延伸。
指尖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她身上点燃一串细小的火花。
他慢慢摸索、细细探寻,很快便摸清了她身上格外敏感之处。
珍珠贴在耳后那一瞬,她身子猛地蜷了蜷;落到腰窝时,她不受控地弓起了身子……
这些细微的反应,全都被谢首辅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他发现,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
于是,他接下来的动作,便带上了几分故意的坏。
三十六颗珍珠,被他玩出了三十六种花样。
或连成线,或散作星,就这样,一颗一颗,被他尽数分散在了那些他刚刚摸索到的,能她轻颤的地方。
贴到一半的时候,沈知糯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她简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她千算万算,偏偏漏了最重要的一点,谢疏白此人虽然纯情,心思却聪慧得可怕。
刚开始他还慌得手足无措,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三藏,拘谨又惶然。
可现在呢?
现在的他,分明已经成了那个最懂得如何织网的蜘蛛精!
不对!狐狸精!
终于,最后一颗珍珠,被他轻轻按在了她的心口上。
三十六颗珍珠缀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铺成一幅艳而不靡的画卷。
谢疏白停下动作,也缓缓退开了那个绵长的吻。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素来清冷的眼底漾开志得意满的笑意,好似费尽心力终于解开一道世间最难的谜题。
沈知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颊绯红,眼含水光,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抬眼瞪他,目光里满是委屈的控诉。
谢疏白望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闷笑。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那清润又染上了情欲沙哑的嗓音,一本正经、又无比诚恳地问道:
“蛮蛮,都贴完了。”
“然后呢?”
声音里明晃晃地含着笑意,眸中更是闪烁着得逞的精光。
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明明已经蓄势待发,他偏偏还要这样问。
沈知糯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狠狠瞪着身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这个腹黑的混蛋!
她一把将他推下去,捞过旁边的云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谢疏白被她推得顺势滚到一旁,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头,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
“嗯,这就睡。”他应着。
可话音刚落,手已经伸过去了,慢条斯理地拽着沈知糯身上的被子。
被子里立刻传来闷闷的抗议声,沈知糯死死攥着被角,就是不松手,“你拽我被子做什么?”
谢疏白手上力道未松半分,语气却端得一本正经,全然是一副关切至极的模样:
“蛮蛮不热吗?”
“方才你的体温越来越烫……”
“我险些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病了。”
“我不热!”沈知糯又羞又恼,立刻出声反驳。
这个男人怎么能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她何止是热!
她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他点燃了!
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成年男子,尤其是她现在浑身难受、软的没有力气。
谢疏白只轻轻一扯,柔那床云被便毫无阻力地从她指尖滑脱,尽数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