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谢疏白像是被口水呛住了,猛地偏过脸去,咳得肩膀都在抖。
他只觉得脸颊滚烫,耳朵嗡嗡作响,浑身的血全都往脑门上冲。
长公主和赵濯还在外面呢!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视线正透过窗棂,胶着在自己背上,恨不得把他后背给戳出两个洞来。
可眼前沈知糯的目光,让他觉得比背后的更灼人。
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又猛地攥紧。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该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出口。
沈知糯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眸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染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不悦。
她撇撇嘴,轻哼一声:“没意思。”
罢,便不再看他,直接转身作势要躺回去,一副爱搭不理的失样。
就在她刚抽开身后的靠枕,要躺下的那一刹那,谢疏白却“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沈知糯动作一顿,挑眉看过去。
只见谢疏白深吸一口气,涨红的俊脸奇迹般找回了几分平日的清冷淡然。
然后转身,迈开长腿,快步走到窗边。
“啪嗒”一声,干脆利地把那扇半开的窗户关了个严严实实。
院子里,正伸长脖子当望女石的赵濯和长公主,“???”
关窗户干嘛?
屋里冷?
“啪!”
还没等两人想明白,又传来一声更响亮的关门声。
紧接着,门闩下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赵濯:“???”
长公主:“???”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和震惊。
关窗户又关门,还了闩?
这是在防谁?
防他们吗?!
屋内,沈知糯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脊背挺得笔直站在门后的男人。
谢疏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紧闭着眼,给自己做了足足两息的心理建设,才终于缓缓睁开。
那双方才还清冷如古井的凤眸,再睁开时就像是燃着两簇火,灼得惊人。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床边。
沈知糯挑了挑眉,刚想开口再逗他一句,下一瞬,眼前的光线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
谢疏白俯下身,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低头便狠狠地吻了下来。
“唔!”
这一吻又凶又急,唇瓣相贴的瞬间,沈知糯甚至能感受到他牙齿磕上来的力道,带着一丝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谢疏白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带着一股要把方才那口憋着的劲全撒出来的凶悍。
沈知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一愣,眼睫颤了颤,脑中电光石火间便串起了他方才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很快便猜到关窗关门,是因为外面有人在看着。
所以刚才的沉默不是拒绝,是顾忌到外面有人?
关门关门,是为了隔绝窥探,为了能放肆地、毫无顾忌地回应她的需求?
在明知她亲爹和长公主就在门外的情况下,他还愿意陪着自己这般胡闹。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偷着吃的糖,比正大光明吃到的更甜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