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此子心机深沉,城府极深!绝非良配!(2 / 2)

可细细一想,处处都是破绽!

尤其是谢疏白抬手推拒的时候,那手抬到一半就软了,力道虚得跟挠痒似的,分明就是故意递出去等人捉的!

还有那扇窗,好端端的,怎么就自己关上了?

外头哪来的倒灌风?这都秋天了,风向早该往西北走,哪来的风能精准地从院中灌进屋里把窗扇撞上?!

“再有,他偏头那一下,脖颈拉得那叫一个好看,喉结滚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跟戏台上排练了八百遍似的!”

赵濯越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手指直直戳着那扇紧闭的窗,像在指着千里之外一个看不见的仇人。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我女儿!”

连赵濯这个粗人都看出了破绽,更别提长公主那双早就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饶有兴致地垂眸欣赏着自己手上新做的蔻丹,十指纤纤,丹蔻艳红似血,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拿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拨了拨甲面,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又怎样?”

赵濯一噎,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半晌才憋出一句:“什么那又怎样?!”

“此子心机深沉,城府极深!绝非良配!”

“哦。”

长公主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闲事,拨弄蔻丹的动作都没停。

“我绝不答应!”

“我的女儿,绝不能嫁给这种满肚子算计的男人!”

赵濯斩钉截铁地宣布,态度强硬无比。

长公主闻言,终于舍得将视线从自己新做的蔻丹上移开,慢悠悠地抬起眼,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嘲弄。

“叔。”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濯的心上,“你没有资格。”

“……”

赵濯瞬间僵住,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是啊。

他没有资格。

在世人眼中,女儿是定安侯府的嫡女,跟他赵濯没有半点关系。

错过了她成长的这么多年,他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的婚事?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方才的滔天怒火,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连烟都不冒了。

赵濯抿了抿唇,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院子,眼底情绪翻涌,不甘、懊悔、心疼、无奈,搅成一团,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他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靴底碾在石板上的声响又重又闷,像是在发泄什么。

“喂,你去哪儿?”

长公主追了一步,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赵濯的脚步没有停,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声音随风飘来,“去给嘉茵写信。”

“告诉她,女儿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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