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陛下训归训、罚归罚。
背地里,该疼还是疼——前脚刚把长公主训完,后脚又偷偷往她府里塞了几个人回来。
谢疏白明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转头,就揪着陛下别的差错,联合御史台一起骂上了。
陛下被骂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才学乖了。
往后长公主再捅篓子,他再不敢明目张胆地插手,怕又被谢疏白抓着辫子连带自己一起骂,都习惯派靖王来当这个和事佬。
靖王与谢疏白有自幼的交情,私下比旁人亲厚得多。
由他出面,谢疏白总归要卖几分薄面,闹得再难看,也能各退一步。
所以今日,长公主当街抢了谢府请去给谢疏白看病的太医,还把病得起不来床的首辅本人气得亲自登门问罪的消息一传进宫,陛下生怕明日御案上又会堆满弹劾长公主的折子,二话不,又把靖王给派了过来。
以往每一次,靖王过来都是好歹,连哄带劝。
先让长公主收敛几分,再转头去谢疏白那儿卖几分薄面,最后两边各退一步,收工回府。
他早已习惯了长公主的胡闹,也习惯了谢疏白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
这套流程他早就烂熟于心。
他习惯了长公主的胡闹,也习惯了谢疏白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
如今见长公主盛装打扮要出府,以为她是受了谢疏白的气要进宫去找陛下撑腰,靖王叹息一声,上前道:
“姑姑,谢首辅乃国之栋梁,如今抱病在身,您还……”
“行了行了,这些陈词滥调本宫都听腻了。”
长公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干脆利地打断他。
她下巴微微扬起,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流程就不用走了,你回去告诉皇兄,这次,他不必头疼了。”
“不仅他不必头疼……”
长公主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华美的裙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御史台那帮老匹夫,也再不会有弹劾本宫的折子了。”
靖王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了长公主两眼,视线又越过她,扫向她身后的长公主府。
“您……把那些人都换地方藏起来了?”
“跟这个没关系。”
长公主嗤笑一声,摆摆手,“不过这次,本宫是真的打算把他们都遣散了。”
“你回去顺便也告诉皇兄,往后别再费心给本宫塞人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认真:“这次是真的。”
“本宫,可能要成婚了。”
“他愿意娶您了?”靖王眼睛一亮。
提到赵濯,长公主眼中那点得意瞬间黯淡下去,像一朵被风雨打蔫了的牡丹,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不愿意。”
“那您……”
“但是!”长公主话锋一转,眼中又重新燃起那种志在必得的光,神秘一笑,“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有人能让他愿意。”
靖王满头雾水,还想再问,长公主却已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你来得正好,随本宫一道去一趟睿王府。”
“定安侯府那个沈知糯,你认识吧?”
“听她还救过你,本宫打算认她当干女儿。”
“走,陪本宫去给她撑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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