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悄无声息滑出营门,迅速融进郊外夜色,如同滴水入海,转瞬不见踪迹。
另一边,断魂崖顶的火势未曾衰减,添上新柴后,烈焰反倒烧得愈发汹汹。
西域武士头目抬脚踹开脚边昏死的俘虏,将染血的羊皮地图在火光中铺开。
朱砂标注的红点,在跳动的火光里分外刺目。
“这三处北郊据点,都是前朝遗留的藏身之地。”他伸手指向图上标记,对着副手冷声道,“九皇子熟稔本地地形,绝不会困在崖缝里等死,必然会逃往这些安全屋。”
副手面露迟疑:“可石缝内始终毫无动静,万一他已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头目厉声打断,“留半数人手死守此处,继续烟熏火燎,就算凿穿崖壁,也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他指尖重重划向另外两处点位:“余下人马分两队,即刻赶去设伏。能在路上截住人,便是首功。”
命令传下,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当即出现缺口。
半数武士收刀纵身跃下崖顶,循着地图方位全速奔袭而去。
崖顶守卫减半,往来巡逻的脚步也变得稀疏。
头目独自走到崖边,俯身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晚风鼓荡衣袍,猎猎作响。他手按腰间刀柄,指尖轻点鞘上宝石,静静等候猎物自投罗网。
石缝内的浓烟渐渐散尽,只剩余烬烘烤岩壁,时不时响起细微的脆裂声。
他侧耳聆听,耳畔唯有风声,再无半分异动。
一抹笃定的冷笑攀上嘴角。他转身走向一旁临时搭起的营帐,身影被火光拉得悠长,恰好遮住石缝上方那片无人留意的阴影。
“守死各处隘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留下这句吩咐,帐帘重重落下,将外界光亮彻底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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