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让视野渐渐昏花,浓重黑暗仿佛有了实质,沉沉压向周身。彻骨寒意从骨缝里往外冒,唯有伤口流淌的温热血液,提醒他尚在人世。
弯刀寒光再度逼近,腥风扑面而来。
萧景珩强忍胸腔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咬破口中之物。那是姜离为他特制的保命药丸,药性猛烈,内含刺激性药粉。
他倾尽全力,将满口药沫与血水一同喷向对面。细密雾珠四散开来,药味混着血腥,刺鼻难耐。
头目下意识偏头闭眼,猛攻的势头骤然一滞。
短短一瞬,便是绝境里的生机。
萧景珩顺势翻滚,扎进一旁茂密的灌木丛。尖利荆棘划破衣袍,在肌肤上割出密密麻麻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他伸手入怀,摸出最后两枚军中响箭。这并非专属青焰信号,而是大雍制式警讯,啸声尖锐,传得极远。
头目察觉异动,挥刀斩入灌木丛,刀锋割裂枝叶,声响刺耳。
萧景珩半跪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笑意。他用牙咬开引信,微弱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他瞄准的并非水魈来援的方向,而是山谷另一侧——那是断崖绝地,全无半分援军。
手臂发力,两枚响箭接连掷出。
咻——咻——
尖锐啸音撕裂夜幕,直冲向山谷深处。声响在山峦间层层回荡,此起彼伏,听上去竟似有大队人马埋伏在另一侧。
挥刀的动作骤然僵住。
头目侧耳凝神,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当场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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