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率领的仪仗队缓缓行至峡口。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随行的侍卫们个个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在队伍上空。
风停了,雨也暂歇,四周静得可怕,连平日里常见的虫鸣鸟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景珩坐在马上,目光扫过前方幽深的谷道,眉头微蹙。
他并未立刻下令前行,而是抬手勒住了缰绳,身下的骏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在上方陡峭的崖处,那里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
身旁的副将察觉到异样,刚要开口询问,却被萧景珩一个手势制止。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低声道:“传令下去,队伍止步。”
副将连忙挥手,长长的仪仗队伍齐齐停住脚步,甲胄碰撞的轻响过后,峡谷再度陷入死寂。
萧景珩侧耳细听,一丝极细微的绳索绷紧摩擦声,顺着风缝飘进他的耳中。
“分出二十名亲卫,分两队绕左右山脚探查,其余人收拢阵型,背靠外侧崖列队。”萧景珩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所有人低头,不许抬头看向崖顶。”
埋伏在崖上的灰衣死士等了片刻,不见队伍入谷,反而看见对方分兵探查,首领心头一沉,再也按捺不住。
一声尖锐的哨音陡然刺破寂静。
“放!”
崖顶数十根绳索同时被利刃斩断。
轰隆隆——
千斤重的巨石裹挟着成堆滚木,顺着两侧崖轰然滚,碎石飞溅,尘土漫天,朝着峡谷正中原本的必经之路狠狠砸。
可预想中的人马哀嚎并未响起。
萧景珩的队伍早已挪到外侧岩之下,避开了石的覆盖范围,只有几块碎石砸在地面,溅起尘土。
崖顶的死士见状大惊,纷纷抽出腰间短刃,顺着崖的藤蔓攀爬而下,打算近身围杀。
萧景珩抬手拔出长剑,剑光在昏暗的峡谷里骤然亮起。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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