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密折入京(1 / 2)

“起风了。”

皇帝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夜色里,随即伸手取过案头那枚象征调兵权的虎符,指尖收紧,指节泛白。

窗外的暴雨裹挟着寒气灌入御书房,吹起案边堆叠的奏折边角,哗啦啦一阵轻响。皇城深处寂静无声,宫墙高耸,将朝野内外所有风声尽数收拢其中。

皇帝握着虎符伫立窗前许久,浑浊的目光望向城西三皇子府邸的方向,那里灯火依旧张扬,丝毫看不出已然暴露破绽。他收回视线,缓缓合上雕花木窗,隔绝外面的风雨。

“李子。”皇帝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殿内沉寂。

隐在阴影里的老太监连忙躬身上前,垂首静候吩咐。

“传两道口谕,不许拟明旨,不许声张。”皇帝缓步走回龙椅坐下,将李正的供词密折锁进暗格紫檀木匣,“第一,暗中抽调两名心腹御史,悄悄核查京中与李正有书信往来的官员名册,逐一登记造册,暂缓拿人。”

老太监俯首记下,大气不敢出。

“第二,派一队大内暗卫,悄悄去往北境边境,暗中核查雁门关火器布防,核验九皇子送来的军报虚实。”皇帝指尖叩击着龙案,“看看是景琰心存反心,还是景珩借着兵权构陷手足。”

帝王心思素来权衡,即便手握确凿供词,也不会轻易下定决断。一边是多年栽培的嫡子三皇子,一边是刚从截杀死局脱身、手握北境临时兵权的九皇子,任何一步错判,都会动摇大雍根基。

老太监轻声应下,蹑手蹑脚退出御书房安排差事。

与此同时,城西三皇子府内,萧景琰的怒火稍稍平复。地上碎瓷遍地,扭曲的鸟笼歪在一旁,散的鸽羽沾着点点血迹。

他踱步在书房之内,反复思索对策,眼底阴云翻涌。

萧景珩借水路密送罪证入京,明面上的官道军报又占据了大义名分,硬拼证据已然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