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笑声骤然炸开,如同夜枭在殿中啼血,狠狠撕碎了金銮殿凝固已久的死寂。
赵丞相猛地仰头,脖颈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压抑数年的疯狂彻底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陛下真以为自己赢了?”他声音嘶哑凄厉,嘴角甚至喷出一丝带着腥气的血沫,落在金砖地面上,“大雍江山早已内里腐朽,您拖着一身毒躯,也不过是一具苟延残喘的枯骨罢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两腮猛地用力咬合,臼齿间传来一声牙酸的咯嘣脆响。
藏在齿缝里的剧毒毒囊瞬间破裂,一缕乌黑的毒液顺着嘴角蜿蜒淌下,落在紫蟒官袍上,布料立刻被腐蚀出细微的小洞,滋滋轻响不绝。
赵丞相的身躯剧烈抽搐数下,双目圆睁,死死瞪着龙椅的方向,瞳孔飞快涣散失去光泽。
脸上还凝着那抹诡异疯狂的笑意,身躯如山岳崩塌一般,重重砸落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扬起一圈薄薄的尘埃。
“赵卿!”
皇帝下意识猛地起身想要呵斥,大幅度动作猛地牵动了体内日积月累的慢性毒素。
话语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闷咳。他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殷红鲜血,紧跟着一大口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泼洒在明黄龙袍之上,刺目惊心。
帝王身形一晃,重重跌回龙椅,脑袋无力垂落,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陛下!”
“快传太医!速召太医院院正入殿!”
满朝文武瞬间大乱,惊恐的呼喊声、文官慌乱挪动桌椅的声响、御林军甲胄摩擦的脆响揉作一团,庄严肃穆的金銮殿霎时间变成一口沸腾的油锅。
“所有人住手,封闭大殿!”
一道清冷冷喝骤然压下漫天嘈杂,萧景珩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群臣,威压铺天盖地:“此刻殿门封锁,文武百官一律不得擅自出入,敢私自闯门者,就地问斩!”
值守殿门的御林军立刻行动,沉重的朱漆大门伴随着刺耳的木轴摩擦声缓缓合拢,清晨的天光被彻底隔绝在外。殿内光线骤然昏暗,只剩下烛火摇曳不定,将所有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可怖。
混乱人潮遮挡了侍卫的视线,一道纤细身影借着换防的间隙,悄无声息滑入殿侧的阴影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