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庄那边有红衣他们忙着,沈今朝还算放心。
她每天就上下学,准备高考。
她的成绩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裴衍他们有很大问题,沈今朝就盯着他们补课,陈导给她打来电话。
“哎呀!我的沈大同学啊!”那头,陈导的声音相当亢奋。
沈今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面无表情:“有话就说。”
“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我电话都快被综艺制片打爆了!”
沈今朝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另一只手还在翻课本:“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我帮你筛了一遍!”陈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快夸我“的邀功,“那些小综艺我都给你推了,没意思。但有一个我觉得真不错——荒野求生类的,常驻嘉宾,去原始森林里待一周,跟几个明星一起,有挑战性,还锻炼人,关键是开价高!”
“不去。”沈今朝的语气平平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两个字,“我要准备高考。没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导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了但还是不甘心的无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你那个成绩,考什么大学都够了吧?少复习一周也不影响你拿状元啊——”
“影响心态。”沈今朝打断他,把课本翻到下一页,笔尖落在纸上划了一道线,“高考之前,我不接任何活动。考完再说。”
陈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认命般的叹息:“行行行,高考。我帮你压着,等你考完再说。但是你答应我,考完之后第一个接我的电话,不许先接别人的!”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女侠!你不能这样——”
沈今朝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旁边正趴在桌上做题做得抓耳挠腮的裴衍身上。
他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笔尖在纸上戳了半天,最后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解”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沈今朝的目光,愣了一下:“殿下?你看我干嘛?”
沈今朝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明天什么日子,自己忘了?”
裴衍愣了一下,低头掰了掰手指,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明天我生日!殿下你居然记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自己都快忘了“的惊喜,随即又警惕地眯起眼睛,“你不会是要趁机让我多做两套卷子吧?”
沈今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倒提醒我了的意味。
裴衍立刻缩了缩脖子,双手护住面前的练习册:“别别别,生日当天不做题,这是规矩!”
沈今朝把课本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行。明天给你过生日。想吃什么?”
裴衍眼睛又亮了几分,“吃什么无所谓,就在山庄我们太学的人聚一聚,到时候把小古板也喊过来。”
沈今朝:“行。”
与此同时,遥远的海外。
夜幕笼罩着一片深灰色的海域,浪头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艘白色的私人游艇停泊在离岸不远的水面上,甲板上的灯光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在黑暗的水面上投下一片破碎的光影。
船舱里,灯光昏黄。
一个男人靠在皮质沙发里,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手里转着一只小小的青玉蛊皿,皿底卧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虫身细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暗沉的光泽。
他低头看着那只蛊虫,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皿沿,像是看一件打发时间的玩意。
他面前的地板上跪着一个男人,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又哑又颤:“……主子……我真的不敢了……是家主指使我做的……我没有要害您的心……您饶了我这一回……”
那人没有看他,手指依然不紧不慢地转着那只青玉蛊皿,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聊一件没什么紧要的小事:“我这人,从来不信嘴上的话。”
他把蛊皿倾斜了一点,那只蛊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慢悠悠地从皿底翻了个身,朝皿沿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