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累没受过?
军训?
她连收割稻子都不怕,还会怕军训?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嘴角撇了撇,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傲气。
城里人,果然都是吃不得苦的。
她闭上眼,听着外面张妍还在嚎叫“我不想军训”,陈露露在说“能不能请假”,沈今朝偶尔应一两句,声音不紧不慢的。
刘小芳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懒得再听。
她可不怕,全国状元算什么,她要让他们看看,她才是最能吃苦的那一个。
明天到了军事基地,谁强谁弱,自然就见分晓了。
翌日,天还没亮,宿舍楼底下就停了一排大巴车。
张妍和陈露露一人拖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塞满了防晒霜、驱蚊水、零食、湿巾、创可贴,恨不得把半个宿舍搬过去。
沈今朝只背了一个不大的双肩包,轻装简行。
刘小芳拎着一个编织袋,还是昨天那个,里面塞着她那床薄被和几件换洗的旧衣裳,站在队伍里,冷眼看着张妍和陈露露那一堆行李,嘴角又撇了一下。
大巴车发动,一路往城郊开。
出了市区,路就开始绕了。
盘山公路一圈一圈地往上盘,路窄弯急,车窗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张妍和陈露露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天,没过多久就渐渐没了声音。
张妍脸色发白,捂着胸口靠在座椅上。
陈露露更惨,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都泛了青。
“我……我难受……”陈露露声音都变调了。
张妍赶紧把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忍一忍忍一忍,快到了快到了——”
“还有多久……”
“额……我也不知道。”
大巴一个急转弯,陈露露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差点吐出来。
她死死捂着嘴,眼泪都飙出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这样就受不了了?”刘小芳靠在窗边,手里攥着编织袋的带子,偏着头看陈露露,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以前我们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呢,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能到。你们这坐着车,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嫌难受?”
陈露露懵了。
她费力地扭过头,看着刘小芳,脑子被晕车搅成一团浆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不是。
她晕车晕得要死,这跟走路有什么关系?她在说什么啊?
张妍也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今朝坐在过道另一侧,一直闭目养神。
她听见了刘小芳的话,也皱了一下眉头。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解开,从里面取出一颗圆溜溜的药丸。
那药丸只有黄豆大小,通体淡青色,散发着一股极淡的清凉药香,是苏盏用古法炼制的,包治百病谈不上,但晕车中暑头疼脑热,一颗下去立竿见影。
“张嘴。”她偏头对陈露露说。
陈露露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沈今朝把药丸塞进去。
陈露露本能地抿了一下,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把翻涌的胃一下子按住了,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明过来。
陈露露眨巴眨巴眼,坐直了身子。
她不晕了。
一点都不晕了。
“我……我不难受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沈今朝,满脸的不敢置信,“朝姐,你给我吃的什么?怎么这么神?!”
沈今朝把布袋收好,重新靠回椅背,淡淡道:“家里带的药,治晕车的。”
“这也太管用了吧!比晕车药强一万倍!”陈露露整个人活了过来,拉着张妍的胳膊直晃,“妍妍你看,我好了!我好了!”
张妍也瞪大了眼睛,看看陈露露,又看看沈今朝,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愧是大神,给的药都这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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