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聘礼?”
周有田家院子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周长兴听到刘翠花的话,第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消瘦的脸上表情有些狰狞。
“你们家做什么狗屁春秋大梦呢,没有聘礼想白得一个媳妇儿,是觉得我们家人好欺负是吗?”
一旁的周招娣和周玲玲,此刻正安安静静坐着,和刚才在张家比起来,神色要平淡许多,倒是半点掺和的意思都没有。
反正她们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要来多少彩礼,也一文钱都不可能落到她们口袋里。
她们走这一遭,无非是想着,侄女能嫁进张家,以后若是真的发达了,她们也能沾上一点光。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吧。
先前闹的那场,她俩已经惹张家人不开心了,多说多错,这会儿还是老老实实闭嘴的好。
周有田捏着手里的烟袋锅,慢悠悠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姿态。
“亲家,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听说谁家娶媳妇儿是不用花钱的。”
“我们周家和你们张家,在这同德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要是让村里人听说了,那还不得笑话。”
“呵,你们家让人笑话的事还少吗?”刘翠花听完,当场冷笑出声,噌地一下站起身,抬眼斜睨着屋里周家几口人,满脸的不屑。
她刻意抬高音量,朝着屋内扬声喊道,“反正我家条件也摆在那里,这些年都供学文读书了,聘礼没有,酒席也没有,你们家闺女爱嫁不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周家门,一刻也不想多待。
周长兴被她这番强势态度噎得脸色铁青,指着门外,气得手抖。
“你,你……”
他满心怒火,想追上去骂几句,可转念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一个大男人,跟妇人吵架撒泼,传出去只会被全村人看笑话。
更重要的是,见识了刘翠花骑在周荷花身上打的场景,他觉得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爹,咋整啊,不能真就一文钱捞不着,白白送他家一个媳妇儿吧。”满腔火气无处发泄,周长兴只能重重叹口气,颓然坐回板凳上,转头看向自家老爹。
周有田深吸一口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算计,“你放心吧,那不能。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等荷花的肚子大了,要多少他们得给多少。”
周长兴还是不踏实,皱着眉头追问,“那荷花要是没怀上呢?”
他咋就那么不信呢,别的男人都这么厉害,一次就能让女人揣上崽。
“没有也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他张学文还想要秀才功名,就得乖乖到咱们面前求娶。”周有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招娣和周玲玲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自己老爹怕是要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