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周招娣和周玲玲是亲姐妹呢。
两个人的行事做派,待人处事的路子虽然不一样,可心里打的算盘却是一模一样,都惦记着能从宋芝家里捞些好处。
周玲玲听完周长顺的一番劝告,轻轻放下手中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二哥你也知道,连庆从小就身体不好,我嫁给他这么些年,家里但凡有点积蓄,都拿给他看病抓药了。”
说到这里,她眼眶一红,硬是挤出来几滴眼泪。
“自打我嫁过去,他就没下过一天地,家里活计都靠我一个人做,吃不饱饭不说,还得时常啃老本,家里的土地,都不知道卖出去多少了。”
周玲玲的婆家在隔壁镇子的连家庄,原先也算得上是富裕人家,不然当年周有田也不会舍得把女儿嫁过去。
连母一连生了七个姑娘,好不容易才盼来连庆这一个儿子,家里上下把他宠得没边。连庆从小到大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周玲玲刚嫁过去的时候,也过过一段舒坦日子。可惜没过上两年,公公就撒手离世。家里顶梁柱一倒,连庆本就没什么本事,只懂得吃喝玩乐,家底就这么一点点败落下去。
说是败落,可日子依旧比早先周家村要强不少。再说连庆还有七个姐姐时常接济,要不然从前的周玲玲,也不会连娘家都不愿意回。
“要不然,我这些年也不会甚少回来,实在是,实在是因为空着双手没脸回来啊!”
话音落下,周玲玲连忙捂住脸,呜呜地哭出声。
一旁的赵翠和两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手足无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周长顺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嘴上说着回来看看侄子侄女,可进门没说几句话,句句都绕着宋芝家的生意打转。
他本还想着顾及小妹的情面,不愿把话说得太直白,可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法继续装糊涂了。
“玲玲啊,你要是说遇到大事,二哥二话不说,可以将手里不多的积蓄都借给你。”他同样也放下了筷子,语气严肃,“可你要说想进作坊,除了我刚刚说的途径,旁的我也没法。”
“咱们家和整个二房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恩情了,恐怕连许多村里毫无关系的村民都比不上。”
“我也是实在不明白,你在我这里哭有什么用,难道是想让我开口,给你们家连庆在作坊谋个差事?”
他抬起手轻拍自己的脸颊,语气恳切又无奈,
“当初我走投无路,舔着脸去作坊应聘,人家最后也把我招进去了,单凭这一点,我心里很是感激。”
“我自问,在人家那里,我还没有这么大的脸面!”
“二哥,不是让你直接去求宋芝,我听说有树叔家现在在养兔子,而且他家几个孩子都在作坊里当管事,还有周大林张大柱这些人,你从小和他们一起玩大的,你去找找他们呗,说不定他们有法子。”周玲玲满含期待地看向周长顺。
周长顺不为所动,“你与其在我这里哭哭啼啼,还不如赶紧回家劝劝连庆,你俩也有孩子了,他也该担起养家的责任了。”
听到周长顺这话,周玲玲也立马止住了哭泣,嘴里依旧为自己相公辩解,“二哥,连庆他从小到大,哪里干过活,多挑两担水都要喘。”
“同样是两个胳膊两条腿,他有什么干不了的?都是你们这些人给惯的!再说了,干不了你就老实在家躺着得了,咋滴,你还想让他去人家作坊里躺着挣钱?”周长顺听到这话就来气,同样是人,怎么他连庆就娇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