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四婶你命好,生了一个丫头片子,不光娘家人又是鸡鸭,又是肉蛋的,小丫头连玉都佩戴上了,我还没见过玉长什么样呢……”说着,她就要上前掰开周芃的手。
“啪!”宋彩萍才不惯着她,反正她是长辈。一巴掌将对方的手拍开,嘴里毫不留情,“没见识就别乱动,上称称不出二两肉,还什么都想瞧瞧?”
宋芝这次回来,自然也是给朱秋莲刚生的儿子准备礼物,但都交给了何月香,她和朱秋莲之间可不差礼。
朱秋莲对此并不知情,就算是知道了,那东西她也要不出来。
宋彩萍没收着力,朱秋莲手背一阵火辣,疼得她想破口大骂,但婆婆如今好不容易不见到她就拿扫帚撵了,她也不敢放肆,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风凉话,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她和周大虎的小院。
傍晚,周大虎下工回来,看着桌子上的菜干煮糊糊,就一脸菜色。
自打分家之后,他的伙食水准就直线下降。明明他的工钱,足够让他们两个人隔三差五吃顿肉菜,可如今,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荤腥了,他感觉自己嘴里都要淡出鸟味来了。
周大虎不耐烦地扒拉了两口糊糊,吃惯了好东西,再吃这糊糊实在是剌嗓子,难以下咽。
他没好气地将筷子扔到桌子上,对着朱秋莲不满地抱怨,“天天不是红薯稀饭,就是菜干糊糊,我是属羊的吗?不用补充油水吗?”
“我天天在作坊里做工挣银钱,连顿肉都不配吃?”
朱秋莲白天刚在老宅受了气,辛辛苦苦做饭还被丈夫责备,也有了脾气,“吃吃吃,就知道吃肉,现在咱们被分了出来,我不精打细算,以后喝西北风吗?”
“咱家宝根以后可是要说媳妇儿的,我不得给他攒钱盖房子做彩礼?你以为谁家娶媳妇儿都像你家一样,仨瓜俩枣就打发了,谁都像我这么容易进门……”
朱秋莲成亲时候的彩礼,其实也算是高价了,当年她没少为此得意,只是有了宋彩萍的对比,她就又开始心里不平衡。
“这菜糊糊怎么就不能吃了?以前谁不是这么苦日子过来的!”朱秋莲开始阴阳怪气,“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周大虎,要怪就怪你没本事,让别人看不起,要不然为什么人家都在一起吃香喝辣,就唯独把你个窝囊废给分出来了?”
“人家生个不带把的赔钱货,都是千娇万宠,又是银锁又是玉的,我宝根有什么?”
朱秋莲越说越来气,“呸!一个个都是见人下菜碟!屁眼子朝天有眼无珠,不把我们宝根当回事……”
周大虎总算是听出来了,这是在借题发挥。
宋芝给宝根带的东西,何月香早就和儿子通过气,周大虎也不想告诉朱秋莲,免得她又惦记不该惦记的。
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又开始作妖。
眼看着朱秋莲越骂越离谱,马上就要拐带上宋芝了,周大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耳根子终于又恢复了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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