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孙在家里,跟姐姐们玩惯了骑大马的游戏,胆子大得很。
他今日在冰上瞧见踏雪、追风两只大狼,是从没见过的生物,只觉得新鲜稀奇,晃晃悠悠就跑了过去。
此时追风正趴在冰面上歇息,安安静静的。周金孙直接拽着缰绳,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追风的后背。
他跟平日里折腾姐姐们一样,扬起手使劲拍打追风的脊背。
见身下的大狼一动不动,他愈发大胆,两只手死死攥住追风背上的鬃毛,猛地用力,往后狠狠一扯!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假意给众人道谢的周来弟,耳朵瞬间一动。
下一秒,身后骤然炸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嚎!
周来弟唇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隐秘快意,但转瞬就压得干干净净。
她立刻直起身子,满脸慌张焦急,大声道,“是金孙!是我弟弟的声音!”
众人闻声,也齐刷刷朝着哭声方向看去。
只见方才还安分趴着的追风,此刻嘴巴紧紧咬住了周金孙的右腿。
周萍脸色一变,立马快步冲上前,“追风,松口!快松口!”
周来弟也装得不顾一切心急如焚的样子,几步扑过去,一把将大哭的周金孙抱进怀里,“金孙别怕!姐姐在!快让姐姐看看伤着哪了!”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孩子厚实的棉裤。
裤腿一掀开,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周金孙的大腿根处,印着两道深深的狼牙印子,鲜血正慢慢往外渗。
围观的孩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差短短几寸位置,这刘来凤盼了那么久的大金孙,差点就成了大金孙女!
不对,她们家的孙女都是草,哪有什么金孙女。
周来弟低头看着那偏移寸许的伤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失望。
就差一点。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敛去心绪,抱着哭闹不止的周金孙,转头就厉声指责周萍:
“你们家的畜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疯咬人!”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必须把所有责任都推出去,最好还能讹上一笔赔偿。只有这样,她回去才不会被家里人苛责,甚至还能个好处。
周萍哪里受得了这个冤枉,当即气冲冲地怼回去:
“什么叫突然发疯?追风陪我们玩了这么久,这么累,它都没朝我们呲一下牙,肯定是他把追风弄疼了,不然追风才懒得搭理他!”
听到周萍这话,其余几个女孩子纷纷点头,这半天玩下来,可没见两匹狼对她们有丝毫不耐烦,她们早就不怕踏雪和追风了。
周萍双臂抱胸,理直气壮:
“再了,这冰车是我娘花钱找钱爷爷做的,我压根没点头让你们姐弟过来玩!是你们自己巴巴凑上来捣乱,被咬了也纯属活该!”
反正她没话就代表她没同意!
……
哭声、争执声交织在一起,得到消息的刘来凤挤开人群冲过来,一把从周来弟怀里抢过哭闹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