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看着宋枣拘谨的样子,朝她点点头,安抚地笑了笑,“天气冷,进来说吧。”
听到这话,宋枣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宋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好好。”
她跟随着众人的脚步,小心翼翼走进堂屋。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融融的暖意顺着地面漫开,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感受不到半点冬日的寒气,舒服得让人浑身都松弛下来。
宋枣在作坊做工也有一段日子了,知道三姑和家里不和,为了不给对方惹麻烦,她之前也没有主动上前打扰。
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宋芝的新房。
放眼瞧去,整间堂屋都宽敞通透,格外气派。
地面是打磨得光滑透亮的青石板,干净得看不见一丝灰尘。屋内摆着全套精致的实木桌椅,宋枣不懂这些,但瞧着边角都打磨得圆润精致的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四面的窗棂上都雕刻着好看的花纹,糊的是透亮的新窗纸,采光极好,把屋子照得都亮堂堂的。
正中靠墙还立着一张长条的雕花供桌,桌上摆放着成套的细白瓷茶具,釉色温润细腻,里面摆着各种各样宋枣没见过的吃食。
靠近西边的角落里,还放着一直好看的熏炉,隐隐飘出淡淡的清香,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宋枣忍不住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站在原地,只感觉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浑身僵硬又拘谨。
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袄,布料粗糙发硬,衣摆袖口沾着风吹的尘土,旧棉絮微微外翻,又旧又脏。
同程天福和离时,作坊里发的工服都被那家人无耻地扣下了,她虽然拿住了程家人的把柄,可到底还是脱了层皮,才得以从程家脱身。
宋枣下意识收紧手脚,紧紧攥住破旧的衣角,垂着脑袋,再不敢东张西望,生怕自己会惹了宋芝一家不快,会弄脏了这干净金贵的地方。
感受到宋枣的不自在和紧张,周萍两步上前,牵住宋枣的手,将人带到一侧的座椅上,“小枣表姐快坐,别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在周萍有限的关于宋家人的记忆里,对这位宋枣表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曾经和娘一起去宋家时,表姐还给她带过山上的野果子。
宋芝一行人进来没多久,就有下人端上来几杯茶水送到几人面前。
宋枣端着精致得不像话的茶杯,有些不知所措,茶杯里氤氲的雾气,让她感觉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周萍从瓷碟里拿起一块云糕,放到宋枣的另一个掌心,“表姐快尝尝,这茶最适合配云糕了。”
宋枣呆愣愣地一手端茶,一手拿着点心,抬头看向宋芝。
宋芝摸了摸周萍的头,再次朝宋枣笑了笑,“吃吧,别客气,你我到底是姑侄,就当是在自己家。”
听到宋芝发了话,宋枣这才放松了些许,将点心放到嘴里。
很香,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