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白银洗地(2 / 2)

死死抓住机会的陈介,忙不迭开口。

“陛下!臣虽有私错,可户部熟手不可一日尽去,军饷拨付繁杂,臣愿戴罪办差!”

一脚踹翻他的是王承恩。

“你这狗东西还想碰银子?”

趴在地上的陈介急声道。

“臣熟悉旧账!臣能补亏空!臣愿把私仓全吐出来!”

翻开户部奏本的朱敛,上头四个字,国用维艰。墨迹还新,半月前刚呈上来。

“半个月前,朕给辽东拨军费,你说没钱?”

“臣该死!”

“十天前,朕的死讯入京,你偷偷搞走太仓封银?”

“臣千刀万剐!”

“今儿,朕带银子回来,你说愿戴罪干活?”

合上奏本的朱敛。

“你不是瞎,你是贪的没够。”

哭着往前爬的陈介。

“陛下饶命啊!臣愿献银三十万两!”

朱敛看向王承恩。

“听见没?”

王承恩点头。

“听见了!刚才还说无米下锅,这一张嘴就吐三十万两出来。”

丢回奏本的朱敛。

“脱官服,扔进诏狱。”

侍卫拖人时,陈介死死抠住金砖缝隙,指甲劈裂,血痕拖了一长溜。

不再看他的朱敛。

“户部左侍郎。”

爬出列的官员,额头贴地。

“臣在。”

“你接户部的烂摊子,三天内把辽东军饷发出去。”

“臣遵旨。”

“发不出去,你进诏狱作伴。”

喉咙一紧的官员。

“臣明白。”

继续报账的何三省。

“现银三百万两,除九边军饷,京营重整,宫城修缮,户部可留一百五十万两入库。津门押运要是没岔子,太仓亏空能填大半。”

眼泪直掉的孟库官捧起库钥。

“臣愿亲自入库点银子,一两不少,一两不漏!”

朱敛点头。

“你看库,何三省管新账。”

愣住的何三省,赶紧叩头。

“草民没官身啊。”

“现在有了。”

立刻接话的是王承恩。

“皇爷说你有,你就去烧高香吧。”

殿里户部官员脸色大变。

一个随军账房,直接压到户部新账上,这意思太明白了,旧账房那套把戏,皇帝要连根拔起。

扫过满殿百官的朱敛。

“银子有了,账重新做。”

“再让朕听见没钱俩字,就把说话的人吊到太仓门口,让百姓看看他肚里装了多少油水。”

伏地称是的百官。

午门外的血腥气没散,殿里的银子堆成堆。

快步进来的王承恩,手里捧着一封泥封塘报,脸色比刚才更黑。

“皇爷,兵部加急。”

抬头的是许崇。

“辽东来的?”

泥封被朱敛拆开,只扫了几眼,便把塘报压在建奴账册和幕府降书中间。

“建奴有动静了。”

扶着刀鞘站起身的许崇,老脸紧绷。

抬眼的朱敛,看向殿外没散干净的烟。

“传兵部,九门,锦衣卫。”

“今晚,不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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