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眉毛一挑,大怒道:“混帐!叫你去你就去,先锋军我另安排有人。何须你来操心?”
穆尔察布的心思被豪格识破,心中忐忑。只得唯唯诺诺去安排了。
豪格整顿起八旗兵马,主要是全部的骑兵,还有些步军。重甲步兵皆卸掉盔甲,或由骡马驮运。
豪格以喀喇沁为先锋,率领三千兵马在前面探路,自己和数名副将、偏将率领三万精兵在后继进。
豪格要赶在大雾还未散的时候逃出襄阳地区,最好是城内的流贼兵马还未来得及出城追击,让他顺利地扬长而去。
李过和高一功猛挥军向清军的营垒攻打,在大小营帐内,到处遇到清军的激烈抵抗,但是较为零散,还没有大规模成建制的骑兵或步兵反击。
李过想到,这不正常呀,以清虏的战斗力,决不至于没有厉害的反击。光是清虏骑兵的冲击就会让进攻的大顺军将士裹足不前。
当快要攻到营寨中部的时候,才有一彪清虏步军前来阻击,只是为了守住营帐,也不反击。而且,这一支人马虽然足足有一万余人,兵力不少。但却是汉军。
石廷柱得到豪格的将令,要求他率领本部的汉军八旗挡住流贼的进攻。石廷柱已经猜到豪格和他的满八旗军准定要跑。命令自己前来阻挡,只是为了给他们断后,作替死鬼。一想起自己和这些多年征战的老弟兄,石廷柱就感到悲愤莫名。“他妈的,让老子来顶缸,来送死。你们开溜,你们这些满清狗!”
但是石廷柱这些话只敢对身边的几个亲信说,却不敢张扬开去,也不敢让其他士兵知道,豪格已经打算抛弃了他们。
满清军队的八旗制度带有很浓重的军事奴隶主义,等级森严,层级分明。长官对下属和最低层的士兵拥有绝对的支配权,下层士兵只能服从,决不允许稍有反对,否则将会受到非常惨重的惩罚。同时八旗军队中的民族歧视十分严重,等级既按照民族,也按照南北地域和投降之远近。满洲贵族自然是处于最高的等级,其次是投靠满洲贵族较早的蒙古贵族,再其次是投靠满清较早的辽东汉人附从军。再其次是满清入关后,在北方投降清军的明朝北方降兵降将,最后才清军踏过江南,在南方地区投降清军的明朝官军和义军。
石廷柱属于是辽东出身的汉人,投靠满清较早,比起在南方投降清军的汉军来说,地位要高太多了。但是在豪格这样的亲王率领的八旗面前,仍然地位低贱得多。他面对豪格的军事命令,只能像奴隶服从奴隶主那样,无条件服从。否则,敢于背主,就只有死路一条,不光自己被杀,也要连累家人。
石廷柱别无选择,只能率领手下的汉军死战。幸亏他感到自己的亲军的战斗力是汉军中较强的。得于面对流贼时也丝毫不乱。
石廷柱的汉军排列成阵型横亘在营垒的中央,密集的兵士或手持长枪,或执着长刀、腰刀,也有些弓箭手排列在长枪兵后面,皆引弓待发。
李过挥军杀到清军营垒中部时,被石廷柱军所挡,进攻的势头受阻。石廷柱在这里严阵以待,并且他的汉军战斗力并不弱,甚至比起大顺军来还要强一些。
李友、李来享、田虎身先士卒,悍勇地率军上前厮杀,与石廷柱的一万汉军搅杀成一团。两军人马相差一倍,却旗鼓相当。李友率领的人马足有两万多人,对阵石廷柱的汉军八旗,在人数上,大顺军占了上风,是清军的两倍。但是以甲仗兵器之优良,以及士兵之操练得法,大顺军较石廷柱的汉军略逊一筹。两军混战不下,一时难分胜负。
豪格率领所有的满蒙八旗铁骑火速整军突围,他的正蓝旗八旗铁骑,其中骑兵占全部人马的九成,只有少量的重甲步兵、工兵和炮手是步兵,但在转移中仍然多数乘马,豪格的八旗军马匹之多实在是让人咋舌。有的骑兵多至一人两马,甚至白甲巴牙喇这样的精锐护军达到一人三骑。不论是大顺军还是明军,骑兵的占比与后金军相比,都逊色多了。大顺军的马匹占到全部兵马的三四成就不错了。
清军集结人马,很快就在豪格的率领下,开始向东北突围。在前面充当先锋的,正是喀喇沁和他率领的两个甲喇,总数三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