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快说说，像小虎这样的机警能干的密探，你们派出去了多少？”

“孩儿营现在凡是经过两年操练和教习的小校们都已经派了出去，总数得有一千多员。现在他们很多人并不执行任务，只是潜伏下来，先好好历练，也正好躲过清虏的耳目。”

“这次我来，就是要将布置的联络点、交通线路和各地坐探禀报军师。你们看！”

王四脱下左脚的布鞋，从鞋垫子下掏出了一枚蜡丸来。将蜡丸细细拆开，是一张卷得很皱的纸。

王四交给了李岩。李岩接过来，时已掌灯，就灯下看起来，却是一张地图。

李岩放到桌上摊开，叫大家来看。“陈德兄是刚上任的职方司的主将，他也要接手探报，正好让他了解一下派出去的坐探的分布。”

王四一一指着解释说：“这是一份地图，标明的是重要城池和各军事要地。在这些城池的旁边标明的是派遣到当在的密探人数和名单。这些画的线和点则是我们孩儿营在各地的秘密交通线和联强点。”

李岩一看，图上果然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线，交叉纵横。

陈德震惊道：“派出去这么多人了，线路如同蛛网一样密，王四，你和你的孩儿营可真了不起！”

王四说：“这些只是标明派出去的人员和名单，但是能不能起作用还并不确定。现在，这些交通线和联络点还没有正式发挥作用。”

李岩和陈德点点头。张鼐问道：“小四子，你消失了近一年的时间，原来就是干这个去了？倒是煞费苦心呀。”

“好，现在先不动，除了紧急的情报需要传递，其他人最好是静默不动。北京你派人了吗？”

“派了，军师你看！”

李岩看地图上北京的位置有数十个名字。知道是秘密派遣了数十个人。

李岩点了点头，问：“北京最近有什么动向，特别是清虏的摄政王多尔衮？”

陈德也望向王四，急切地想知道多尔衮的动向。

王四郑重说道：“末将此行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

“自从我们在湖广打了大胜仗，全歼了豪格和觉罗郎球的八旗军，消息早已传到北京去了。清廷朝野震惊。多尔衮十分生气，已经暗地里筹划在调兵遣将，准备南下了。看来是要将我们大顺军列为头号强敌。只是现在济尔哈朗是他的潜在威胁，多尔衮还要提防济尔哈朗，并不愿意派出他的亲兄弟阿济格和多铎南下。现在准备派出谁来，还没有打探清楚。但是几个汉王确定是要动了，尚可喜、孔有德都已经回辽东收拾人马了。”

“嗯！”李岩点点头，但是并不言语。好像这些都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并不感到特别地出奇。陈德和张鼐却表现得相当震惊。都看向李岩，期盼他早作打算。

李岩想了想，沉声说道：“放心，多尔衮一年之内是动不了的，八旗铁骑会被其他地方吸住，他没有多余的人马南下，也不敢南下。”

陈德更感到惊奇，李岩究竟从何得来的这些情报。问道：“这是为何？”

“小四，你们有没有派到大同的坐探，消息传了回来没有？”

“大同是军事重镇，当然是派了的，只是现在坐探更未站稳脚跟，目前应当在潜伏待命，也没有消息传回。”

李岩点了点头。

陈德猜想，李岩问到大同，一定是大同将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将目光看向李岩。李岩也不回答他的疑问，因为还不到时候。

正在这时，红娘子出来，喊大家一起进去吃饭。饭已经熟了，因为来了客人，额外的炒了几个肉菜。

大家都落了座，红娘子也坐了下来作陪。座位不分次序，因为李岩不喜欢讲究这些。

王四早已饥肠辘辘，顾不上什么吃相，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张鼐也不遑多让，他也正年轻，正是身体消耗的时候。只有陈德、李岩、红娘子吃得较斯文，红娘子连连嘱咐王四和张鼐多吃。李岩也向他们的碗里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