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襄阳城已经被清军攻破,汹涌的清兵塞满街巷,满洲兵正在城内大肆劫掠、搜查大顺军,逢人便杀,见到金银财宝就抢。许多居民来不及逃出城去,纷纷遇难。稍微富裕的家室无一幸免,皆遭到洗劫。
当襄阳东门城破,清军汹涌而入时,王四率领着一部分孩儿营的小将还有数百预备营的将士,冲到高夫人的府邸,欲保着高夫人突围出城。
王四保护着高夫人等,在突围到街道上时,遇到高一功率领一千亲兵前来保护。两支人马相遇,高夫人心中稍定。
原来就在襄阳城破之时,高一功也率领一千亲兵,准备保护着高夫人、傅作霖、刘中藻等一班留守襄阳的文武官员还有一些眷属,进入襄王府城据险而守。
明朝的襄王府本是整个湖广最为巍峨的宫墙,里面有自成一体的内城墙。方圆二里,城墙高三丈阔两丈,城壕深一丈,皆是砖石所筑。护卫着里面豪华的王宫。自从张献忠占领了襄阳,一把大火焚烧后,就只剩下一些王宫内的瓦砾和残桓断壁,还有几段颓败的城墙。
但是高大的王宫城墙却可以作为内城的屏障。
高一功对王四等人说,襄阳外围全部是清虏的兵马,各门都已突不出去,唯有进入襄王府,凭借王府宫墙据守,或可苟延残喘,以待援军到来。
因此王四保护着高夫人,由高一功在前拼杀,与冲入城内的清军死战,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来,最后全部人马进入了襄王府城凭墙据守。
等到高一功、高夫人、王四等人进入襄王府时,才发现襄王宫城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残破,许多地方只剩下灰烬和断砖瓦砾,除了城墙还大致完好外,宫里面的建筑全部被大火毁于一旦。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蒿草。
可忧此时退守到襄王府城内的大顺军人又少,里面又无粮草,打到现在,守城的三千将士还活着的已经不到三分之一,将领也是寥寥无几。既使宫城能守,没有粮草也守不了多久。
一些大顺军的眷属见此情形,都只有哭天抹泪。高夫人也是一筹莫展,她望向傅作霖、刘中藻这帮文官,他们已是秀才遇到兵,束手无策。又望向高一功和王四,高一功的身上还有数处带伤,看着令人心疼。王四久已不上阵,手下只有孩儿营的密探。用他们打探消息还可,上阵杀敌却兵力太少了。
高夫人摇摇头,感到绝望。但是随即又想,大顺朝早已覆亡,先皇李自成也死在了九宫山,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追随他们于九泉之下,倒也团聚了。
清军开头并不知道高一功和高夫人等躲进了襄王府凭墙据守,许多清军到处杀人,到处搜刮民财,尤其以汉兵旗为甚。简直是师无纪律,一片混乱。倒一时无人顾得上襄王府。
叶臣策马站在东城门外,看着清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哈哈大笑:“襄阳乃闯贼的中枢,今襄阳城已为我八旗攻破,湖广必定树倒猢狲散。流贼大势已去,接下来整个湖广的流贼就会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被我歼灭!”
身后一众清军满汉将领皆是哈哈大笑,向叶臣表示祝贺或是说一些歌功颂德的话。使叶臣更为得意大笑。
叶臣正在得意之际,大顺军的援兵终于姗姗来迟。
这时,突然一彪军马从襄阳西门突破清军的包围圈,一纵轻骑急驰而入,卷起一阵烟尘。
为首的大将就是郝摇旗,只见他手绰长矛,遍身柳叶盔甲。身后是郭升、冯用及一千骑兵。他猛击马镫,率领骑兵飞纵入城。
郝摇旗的后面是刘芳亮的人马,也是一支轻骑,约有三千余人,尾随郝摇旗之后,从西门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