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准备将从满蒙八旗铁骑缴获的蒙古战马交给刘芳亮和郝摇旗组建一支新的骑兵团。骑兵都要从各军骑兵里挑出最精干最富有经验的老骑兵。一要学习满洲人的骑射本领,二更要练习阵法和火器。
李岩忽然想起,去年在武昌之战中曾俘虏了数百满洲兵,现在仍编在他的中军里。王从周应当统辖着他们。
李岩命人找来王从周,问道:“武昌俘虏的那数百满洲兵,在攻襄阳时也出过力,现在何处?”
王从周忙抱拳答道:“禀军师,这批满洲兵还在我的营中,平时也不让他们上战场,只是负担运输辎重和看管马匹。”
李岩手一挥,说:“速速召来,我要亲自向他们问话。”
王从周双手抱拳,应声:“是,末将这就去!”在回去的路上,王从周猜不出来军师到底要召来这帮满洲兵是何意,难道是想将他们杀了?但是转念一想,要杀也不必大费周章,和自己吩咐一声,找个借口办了就是了,何必亲自找他们谈话,弯弯绕绕。
“且不管他,带了来再说。”王从周摇着头,自言自语地去了。
半天的功夫,四五百满洲兵就被王从周带来。同时过来的,还有仇达平率领着的一队慓悍亲兵。据说是恐怕满洲兵会对军师不利,要时刻提防。
李岩斥责道:“胡闹,这些女真弟兄既然已经加入我大顺军,就是咱们的兄弟,怎么能处处提防,心存差别之理?快给我退下!”
满洲兵早已脱掉了清军的号服,穿着大顺军的号服。除了脸面和身材壮实有东北女真族的特征外,其实看上去与汉人也无什么差异。
他们全部被要求站成数行,面向李岩,等待训话。王从周和仇达平都迷惑不解,李岩究竟会对这些满洲俘虏兵作何处置。
仇达平时刻准备着,如果李岩一声令下,让他将这些满洲兵杀掉,他会毫不犹豫地率领亲兵一拥而上,将早已放下武器的俘虏兵杀掉。
李岩看着面前的这队满洲兵,先是绕行一圈,连连点头。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诸位女真的弟兄,你们在我大顺军还习惯吗?吃食和气候怎么样,会不会水土不服?”
满洲兵皆面面相觑,猜不出李岩究竟意欲何为,是要杀了他们还是要放了他们。
其中一个长得高大壮实的女真兵头目叫索尔佳的抱拳说道:“湖广夏季暑热,与我关外不同,吃食也有不同之处,但今年已经习惯了些。不会再有水土不服的状况。”
李岩点点头,笑道:“那就好!你们早已加入了我们大顺军,就是咱们大顺军的弟兄。我不会忘记当初智取襄阳时,你们立下的汗马功劳。”
李岩继续说道:“这次请众位满洲弟兄前来,实则有一大事相商。诸位都是女真精锐铁骑出身,想必其中弓马骑射,诸般武艺、身手了得的人不少。此次请众位前来,就是与你们商议,可否愿意留下来给我们当教头。自然,我并不勉强,乐意留下来的请留下来,我们欢迎。饷银从优,吃喝不愁,将来还可以在湖广安家。来人,将饷银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