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腾蛟真是毫无大局观念，其所作所为，必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明君臣一定会后悔莫及。”

“不知那隆武帝是否与何腾蛟沆瀣一气，如无隆武帝的谕旨，这何腾蛟如何敢如此敢大妄为？”

“这何腾蛟向来以威福自专，即使隆武帝也莫能制！”

李岩说着：“如今，越是危急，越是要冷静。我看九江一线不必惊慌。一来，我们派往九江和南昌的兵力雄厚，不至于很快就会全线溃败。二来，湖广南部有长江天险，河湖港汊纵横，无论是清军还是明军，没有舟船皆是行动不便。而我们有蔺养臣的一支水师在。”

又顿了一顿，李岩看向李过、高一功、高夫人等，继续说道：“我拟仍然按照原定计划不变，准备出师北伐。至于湖广南部的战事，应立即命令汉举、二虎和钱秉镫等人，收缩防线，以洞庭湖至武昌一带，以长江为天险，固守城池、险隘。稳住战线。”

刘芳亮万想不到李岩竟会对南部的危机置若罔闻，仍然孤注一掷要北伐。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十分确定李岩的意思，他才感到大惑不解。

李过、高一功、高夫人则知道李岩的决心已下，再难于改变。他们想不到一向稳健作风的李岩，这回为何却如此大胆冒险行事。

但仍然说道：“林泉，我们知道你的意见很重要，历来的事情发展已经验证了你的思虑深远。既然你要坚持这一方略，我们也全力支持你。请你大胆地行事吧，不要有所顾忌。”

李岩向他们郑重拱手言道：“岩怎能以一言堂，要全军服从我的号令。况且，大顺军的主帅是补之，非我李岩，在下只是提出主张，军令还须大元帅来下。至于决断，还是让众将来决定。我提议，再进行一次站队抉择。”

李岩转过身来，面对在场的所有将领，大声说道：“请诸位赞成向南出兵的站右边，赞成向北出兵的站左边。”

这种决断方式采用人数多的一方获胜，实在是从未有过。李过、高一功、高夫人、贺蓝、党守素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以前闯军时期也采用军前会议的方式商讨军情，但决定都是由闯王一人独断，旁人最多提供谋略、意见。

但李岩是把决定权给了参会的每一个人，这还属于前所未有之事。

其实这并非是李岩第一次采用这种近代民主式的投票方式，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大的军事方针了。早在英霍山时，对于出兵湖广，李岩也作过这样的站队方式来作决定。只是李过、高夫人和一些西北将领还没有亲与其事，所以感到新奇。

众人都点了点头，赞同这种站队的方式。

接着李岩让李过站到高位上，监督站队的过程，务必保证站队投票的公正性。

李过站在高位，大喝一声，“开始站队，赞成向南出兵的站右边，赞成向北出兵的站左边，快！”

人群“哄”的一声，迅速地开始分化。一刻钟过后，还有人在为到底是站在左还是站在右而留连犹豫。

随着李过一声：“停止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