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卫太夫人一早便差了人传话，让他们到荣寿堂用午膳。

戚钰和卫峥掐着时辰，才动身过去。

刚从洒金堂出去没走多远，便碰上了卫瑶。

“二哥，二嫂嫂，你们也去祖母那里吗？”

卫瑶快步走近前来，亲昵挽住了戚钰的胳膊。

“你不是要给陛下和荣王殿下治病吗？”戚钰诧异道。

卫瑶沉重地叹了口气，“荣王殿下服了药倒是好些了，只是陛下……”

“陛下怎么了？”戚钰明知故问道。

“陛下的病情原本有些起色了，可得知娄大人在云州遇害，气急攻心又晕过去了。”卫瑶一脸忧愁，说道，“如今用了药昏睡着，贵妃娘娘便许我回来歇息两日。”

“陛下对娄大人深为倚重，闻此噩耗也难怪承受不住。”戚钰也跟着唉声叹气。

卫峥瞥了她一眼，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嗬，这会儿倒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那晚对娄朔下手的时候，她可是半点没手软。

“对了，听祖母说二哥和二嫂嫂也去了云州安阳。”卫瑶好奇地看了看两人，追问道，“你们可知道娄大人为何遇害的？”

“我们去了安阳便在报国寺，直到抄完经书才离开。”戚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走的那日，倒是听安阳县城的人说有人遇害了，死了很多人，还有一个京中的大官。”

“你们在安阳，没见到娄大人吗？”卫瑶问道。

“没有。”戚钰摇了摇头，说道，“直到回到京中才知是娄大人在云州遇害了。”

“当时消息传入宫中，我正在为陛下诊脉。”卫瑶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说是娄大人头颅都被人砍下来了。”

戚钰惊得花容失色，“我的天爷，何人竟下如此毒手？”

“陛下龙颜震怒，下旨让玄衣卫前往云州追查。”卫瑶一边走，一边说道，“说是查出凶手，必要将其千刀万剐。”

“此等恶徒，千刀万剐也不足惜。”戚钰随口附和道。

卫峥在两人身后，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端端的，怎么还骂起自己来了。

“万幸，二嫂嫂你们没碰上这恶徒。”卫瑶心有余悸地说道。

几人一路闲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荣寿堂。

向兰芝和贞娘早早便已经到了，与他们一样早到的还有昨夜才从长公主府回来的江嫣然。

戚钰和卫峥扫了一眼屋内的人，上前行了礼。

“孙儿，孙媳见过祖母。”

“孙女见过祖母。”卫瑶也跟着向卫太夫人行了礼。

“都起来吧。”卫太夫人瞅着一屋子的晚辈，笑得慈爱，“难得你们都在府中，今日便叫你们过来荣寿堂热闹热闹。”

“大嫂何时回来的？”戚钰故作诧异地问道。

卫峥挨着她坐下，阴阳怪气道。

“嗬，终于舍得回来了，我都快忘了咱们府里还有一位大嫂呢。”

江嫣然坐在卫太夫人身旁，莞尔笑道。

“先前明华县主失了孩子，长公主便留我在府中与县主相伴。”

“再后来受了伤，长公主强留我在府中养伤，我也不好推辞，这才许久未能回来。”

……

卫峥把玩着手里的洒金折扇，冷声笑道。

“这知道的，咱们国公府和长公主府就隔了几条街，不知道的还以为隔了十万八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