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靖安帝再次派了黄佐到武英侯府,召武英侯入宫面圣。
可是黄佐到了武英侯府时,便见武英侯府程瑛哭得眼睛都肿了。
“侯爷昨日受了风寒,回来之后便反复高热,人都糊涂了。”
“侯爷昨日入宫气色尚好,今日怎么就病得这么严重了?”黄佐半信半疑道。
陛下如今十万火急,要召安国侯和武英侯入宫议事。
结果,武英侯却病成了这副模样。
程瑛怕他不信,领着黄佐进了芳草堂。
戚北城听到脚步声,便故意一阵猛咳,恰到好处地在黄佐进来之时咳出一口血来。
“侯爷!”程瑛急步到了床边。
戚北城让人扶着坐起,有气无力地望向黄佐。
“黄公公,可是陛下召见?”
“陛下有要事召侯爷入宫商议。”
黄佐看了看戚北城那苍白得吓人的脸色,这怎么病得比陛下还严重了?
戚北城接过程瑛递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才朝着黄佐道。
“既是陛下召见,公公容我更衣。”
他说罢,借着程瑛的搀扶起身下床。
可是刚一站起来,便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黄佐看着有些不忍,上前帮着将人扶起说道。
“戚侯爷,你既重病在身,咱家便回宫去禀明陛下。”
这样样子别说面圣议事了,就是走进御书房都难。
“陛下召见必是要事,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然要去的。”戚北城说着,让程瑛帮自己穿上了外袍和鞋袜。
黄佐心有不忍,但又怕自己一个人回宫不好交代。
于是也没再拦着,帮着程瑛一起将戚北城送出了侯府,送上了马车。
马车到了宫门之后,黄佐和几名宫人交替搀扶,才将戚北城送到了御书房。
靖安帝看着进门,站都快站不稳的戚北城,不由皱起了眉头。
“快看座,武英侯这是怎么了?”
宫人立即搬了椅子过来,让武英侯坐下。
戚北城坐下之后,立即咳了好一阵,又让自己咳出一口血来。
“昨日受了风寒,夜里便开始反复高热,全身也没有一点气力了。”
靖安帝面色微沉,朝着黄佐说道。
“去传章太医。”
昨日才召他入宫,要他和安国侯做辅政大臣,帮他废黜太子,铲除瑞王,扶持皇太孙继位。
这就过了一个晚上,他就病成这副德行,这也太巧了。
黄佐打发了去,不到一柱香便将太医院院首章太医请了过来。
章太医把了脉之后,跪地朝着靖安帝回道。
“陛下,武英侯先前箭伤在肺腑,本就是九死一生,元气大伤。”
“如今染了风寒,加上旧伤,所以病情才来得这般凶。”
……
靖安帝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道。
“既如此,这几日你每日去一趟武英侯府,务必尽快治好戚侯爷的病。”
戚北城见状,立即起身跪地谢恩道。
“微臣多谢陛下。”
这是不相信他真病,所以才要章太医每天去侯府给他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