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不向刚行至殿门口,半边身子隐匿于阴暗中的皇帝求饶?
众所周知,向洪武皇帝求饶是无用的,对方铁血杀伐、心硬如铁,只有向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求饶,方有一线生机。
马秀英垂眸看着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夫君,朱元璋冷哼一声,没有发表意见,默认此事完全交由发妻来处理,他不会插手。
“念在尔等确有为难,本宫便从轻发落。”
“黄遇,你乃内正司(司礼监前身)司正,主管宫中礼仪,随侍御前,却有负圣恩。”
“自今日起,降为司副,杖责十五。”
“其余宫人未尽职责,各杖责一十。”
听完马秀英的懿旨,一众宫人心里悬着的石头缓缓平稳落下。
黄遇虽说被降职,杖责的数量也比其他宫人多,却也在庆幸,只要没有取消他随侍御前的资格,那一切都能够接受。
“奴婢谢皇后娘娘开恩......”
宫人们齐齐叩头谢恩,是的,他们在感谢马秀英。
因为他们知道,假若换成了那半边身子隐匿于阴暗中的皇帝来处置,自己等人......就算没有被处死,多半也要丢掉半条性命。
马秀英挥了挥手,边上站着的羽林卫将士上前,将黄遇等人拖走。
宫人是处理完了,但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没有处理。
回到殿内,马秀英对此也是颇为头疼,问朱元璋和朱标,“说说吧,棣儿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一想到那竖子竟敢偷听、窥视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考虑到现在还要调动对方的燕王亲卫军,正是用人之际,只好压下胸中的火气,寒声道:“要处置随时都可以处置那个狗东西,现在还不行。”
“得等山西之事落定,至少要等那狗东西的亲军把一众犯人安全押送来京城,后边再慢慢处置他。”
“等等,父皇、母后您们是不是弄错了重点?”
朱标觉得两人的关注点偏了,道:“现在我们不是应该讨论老四知晓了未来柏弟会成为大明的储君,从而干出什么傻事吗?”
对此,朱元璋丝毫不在意,只听他冷笑道:“这种窥视君父,目无王法、规矩的狗东西,由着他闹去吧,被十二收拾收拾也是好的。”
马秀英无奈地横了他一眼,“重八你莫要尽说些气话。”
“你是非要盼着朝堂人心混乱,官员们四处站队,天下大乱的场景吗?”
“咱当然不想,可妹子你又有什么好办法吗?”
朱元璋反问道:“老四那个狗东西是什么性子,你这当母后的能不知道?”
“那就是一头倔驴,凡是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打小他和老二、老三就瞧不起十二,之前这臭小子将监国的权力交由他时,那三个家伙就意见大得很,一直耿耿于怀。”
“这下突然得知不光是监国的权力,未来十二还会成为太子,你觉得老四能够甘心,能够服气?”
“另外,咱倒是觉得你的担心是多虑了。”
“就算他朱老四想要闹事,他能闹起来吗?咱的锦衣卫天天盯着,柏儿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是想,怕是也没有机会闹得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