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有心为朱柏正名,却又着实不知该如何辩解。
告诉自家爹爹,其实对方并非不学无术,寻仙问道对于常人来说,确实是虚无缥缈,可对朱柏而言,就在其手中方寸之间?
她相信,自己前一刻说出这话,自家爹爹后脚就会立刻去宫中求陛下和娘娘派御医来为自己诊治,说不得,一怒之下还有可能会跑到文华殿里寻朱柏的麻烦。
最后,徐妙锦只好道:“爹爹您先冷静,女儿知道您是为我好,为我着想。”
“可您确实看错柏弟了,又或者说不只是您,全天下绝大多数人都看错了他。”
“您无需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女儿没有失心疯。”
迎着徐达充满怀疑的目光,徐妙锦表情坚定道:“柏弟确实有法子能够治愈您身体的老毛病。”
“但您也知道,近段时日以来他忙于政务,确实不得空闲。”
“这样吧,女儿这就进宫去催促一番。”
说罢,徐妙锦便准备转身离去,徐达见状连忙起身呵斥:“混账!”
“看来为父以往是太过宠溺你,现在竟然敢违抗父命,给我站住!”
听着身后那饱含怒火的声音,徐妙锦脚步一顿,但她并没有遵从徐达的话,下一刻拎起裙边,飞快地跑出了大厅。
瞧着掌上明珠疾步远去的背影,徐达先是一怔,而后连忙怒气高呼,让府中的仆人、婢女将其拦下。
“谁敢拦我?!”
面对着周围朝自己靠近的下人们,徐妙锦娇叱一声,面如寒霜,下人们顿时不敢上前。
这些年来,由于徐达的妻子离世,长女徐妙云出嫁为燕王妃,魏国府便由徐妙锦来掌家。
少女虽然年幼,但处理事情来颇有章法,恩威并施,在下人们的心中积威深重。
徐达则常年在外领兵,虽说是家主,可论在下人面前的威慑力,着实远不如自家的二丫头。
“你们都愣着作甚,还不赶紧给老子把妙锦丫头拦住!”
徐达看着眼前的场景,可谓是气得肝疼,不知为何,看着远处的徐妙锦,他总有种自家掌上明珠要跟着落魄书生私奔的感觉。
不对,也就是仗着有个好家世,投了个好胎,否则朱柏那个臭小子连落魄书生都不如!
一时之间,下人们被夹在徐达、徐妙锦这父女之间,可谓是左右为难。
上前拦着自家小姐吧,又害怕对方的手段。
可你要说不去拦着,那又是在违抗自家家主的命令。
众所周知,徐达治家如治军,规矩严明,违抗他的命令,下场也好不了。
真真是怎么做,怎么都不对,怎么都要遭罪!
见下人们还是没有上前拦着徐妙锦,徐达简直被气坏了。
但他现在来不及收拾这些敢于违抗自己命令的家伙,最重要的是自家丫头。
眼看着对方越跑越远,徐达不再端着父亲的架子,亲自迈步追赶。
父女二人一路从正厅追逐至前庭,徐达远远地便朝值守在正门的几名家将高声喊道:“你们几个,立刻给老子把小姐拦下来!”
“今日若是让他逃出了府邸,老子把你们通通用军法伺候!!”
紧闭的正门后,几名家将扭头看着朝己方跑来的父女二人,全都诧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