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蛮子道:“陛下,茶、盐之事虽然重要,但臣觉得相比于汉地如今有可能发生的内乱,可以放一放。”
“不知诸位可曾收到消息,那汉商渠敬信虽是我大元喂养的一条狗,抛开是否忠心不说,起码这条狗给明朝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些年来,渠敬信借着我大元给予的钱财,不断的贿赂着汉地的官员,整个大同府官场从上到下,无一例外,全都收受了他的贿赂。”
“明主残暴,素来严刑峻法,对底下的官吏严苛不已。”
“渠敬信之事一发,整个大同府官场全都遭了殃,上至布政使、知府,下至地方的官吏,皆被下狱。”
“此外,还涉及到了汉地的边军。”
“近段时间以来,明主动作频频,先是设立了北镇抚司,又编撰大诰,听说最近还要弄一个《罪官录》,要把汉地这些年来的贪官污吏,全都记录在册,并雕刻跪像,让这些官吏受后世万人唾骂。”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据说明主还要禁止这些被罪官录记录在册的官吏,其后代不得参加科举。”
“诸般种种,依臣之见,汉地的官员只怕对于明主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此乃我们大元重新入主中原的最佳时机!!”
“茶、盐虽重,但只要将中原汉地重新纳入我大元的统治,届时要多少茶盐便有多少。”
太尉蛮子越说越激动,从地上站起身,朝乌萨哈尔汗大力拍着自己的胸脯,朗声道:“臣请命,请陛下下令,调集我蒙元大军,挥兵南下,再取中原!”
中原......
在场的蒙元王公大臣们一听到这两个字,便联想到了那水草丰满、草长莺飞的河南牧场,想到了那身子娇柔,一颦一笑间都带着温情的江南汉女,想到了那无穷无尽的财富。
离开汉地不过十五年,在座的人全都拥有过以上的东西。
有些东西,唯有失去过后才知晓珍贵。
哈拉和林虽好,又哪里比得上中原汉地?
一时间,许多人都因为太尉蛮子的话而蠢蠢欲动,但他们并没有被那美好的幻想冲昏头脑。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大蒙古国早已不复当初成吉思汗时期的辉煌。
这些年来,他们从未放弃过南下,再取中原的念头。
可惜,每一次都被明朝的军队抵挡在了长城以外。
乌萨哈尔汗眯着细长的眼睛,一边喝着羊奶酒,一边打量着周围王公大臣的表情。
“尔等为何都不说话,难道你们已经失去了血脉里的勇气了吗?”太尉蛮子见众人一言不发,顿时气愤不已。
“太尉冷静,我们当然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丞相失烈门道:“但越是如此,便越要谨慎。”
“陛下,臣也以为我大元该有南下的谋划!”